父来了。”
话音刚落,屋内便有了响动。妙玉见小丫头退出了屋子,便顺着那声响的来处慢慢走了过去。
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一桌一椅一床,墙角立着个旧衣箱。窗边放着小火盆,炭火虽微弱,也尚且勉强够取暖。
邢岫烟正从绣墩儿上起身,将绣绷子放到榻上。回身瞧着妙玉,眼神里满是惊喜,随即又显露出了几分窘迫来。
邢岫烟脸上带着笑,往前几步迎了过去:“真是故人来了。快请坐,只是我这里比不得栊翠庵,简陋了些。”
妙玉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的同时也在细细打量她,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浅碧色薄袄,袖口处洗的发白不说,竟还短了些许。下穿一条素色棉裙,虽浆洗的干净,却早已是前些年的款式。头发简单挽起,只简单插着一支素银簪,除此之外再无半点装饰。
邢岫烟再隔数年和妙玉如此面对面,有些拘谨的往下拽了拽袖口,垂下头去。
妙玉顺着眼神看了下去,身子一顿。
邢岫烟脚上穿的鞋面上,竟然补了块暗色的补丁。针脚虽细密,但却叫妙玉心里微微发颤。
在这富贵的贾府内,又是大太太的娘家亲戚,虽说是家常打扮,但这般穿戴实在太过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