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开眼睛口中直喊着:“你们有什么好人,我要回家去,送我回家!”
声音刚落,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婆子将门推开,奔到榻前:“妙师父!妙师父!”
接着又跑到案前摸索着将烛火点亮。
待照亮榻前时,就见妙玉此刻双眼发直,脸上满是冷汗,额前的碎发都糊在了脸上。
妙玉从噩梦中醒来,恍惚了半晌,待看清站在自己榻边的婆子,方才深吸了几口气,缓过些神来。
“妙师父,可是梦魇了?现下可好些了?我去打些水来擦脸?”婆子试探着问道。
妙玉微微点头,并未搭话。婆子见并未大事,便将烛火放到了塌边的小几上出去了。
缓过神的妙玉顺着婆子的背影,望见窗棂处透进来似水的月光,又将眼紧闭了起来。
可不知怎地,刘姥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粗鄙却生动说故事的样子,总在眼前晃动着。
酒宴上,贾府众人都听的入迷,连一向矜持的黛玉、清冷的惜春都掩口轻笑,更别提旁人。
又想起了方才的梦……
那处并不是贾府任何地方,也不是自己幼时待过的地方。那里地方空旷,周遭是片田野。
再更远处有一片低矮的茅屋,炊烟袅袅升起,她看见一人穿着粗布衣裳,正蹲在地头,手中捧着什么……
后知后觉的才看清那可不正是刘姥姥,心一动步子就朝着那处迈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楚,刘姥姥那双手里捧着的正是一捧新挖的泥土,在阳光下正泛着润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