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锅勺不碰锅沿儿的!’
当初只当是听听新鲜事,打发时间,就随意接了几句话。
可现下想来,刘姥姥每句话,都敲在了心上。
刘姥姥吃着茶,神色里露出往日在这府里并未见过的质朴与真心自言自语,说活了这七十来岁,经的事太多了。
这人,太明白了,固然好。可有时候啊,也得应个景儿,就好比那田里的稻子,风一来,太高的就折了,剩下的就是接地气儿的,那些个挨着地皮长的,风过了,雨停了,还能剩好些个在那…
当日听如了迷,刘姥姥絮絮叨叨说了半晌。
临走之时,瞅着惜春叹气,捏了捏她的胳膊,说出了叫她心惊的话。
人挪活,树挪死。俺们庄户人,地碱了还知道换块地种,您身份高贵,又有一双能画天下的巧手,何必日日愁闷。
又讲她一个远房亲戚是个绣娘,虽是个寡妇,但是凭着一手绘画和刺绣为生,也是叫人瞅着眼热的。
惜春想到此处,眼神愈发的发散起来。
仿佛透过烛火,刘姥姥领着板儿,边叫着四姑娘边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昏黄烛火将俩人包裹其中,只瞧一眼,便觉得周身暖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