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亲手将官窑脱胎填白盖碗放到晴雯手里,轻抬嘴角:“只怕是你帮了大忙,你自己却不知道。”
晴雯瞧着茶盏中橙黄透亮的老君眉茶,一时怔愣:“三姑娘这话怎么说?”
“话可轻可重,但能戳中人心,必定叫那人心心念念,如此这事就成了大半!”
“我信三姑娘的,只是想来也替二爷委屈,平白无故的受顿气。”说着吃了口手中的茶,笑起来。
“事已至此,回头我送他些好东西算作赔礼罢。现下只能叫他受些委屈,想来他也是愿意的。”
晴雯探春二人对视一眼,都大笑出声。
烛火将俩人头抵头窃窃私语的剪影映在了窗棂上。
半个时辰后屋内烛火熄灭,周遭一片寂静。
从明月高悬转换到晨光从云翳里探出仿佛就在一瞬间。
卯时三刻,晨曦将整个大观园的青檐绿瓦照亮,大观园内也渐渐有了声息。
此时,探春晴雯俩人已穿戴整齐叩响了的铜环。
袭人此时正坐在廊下的矮墩子上,就着亮做着针线活。听到铜环叩响,忙将手上的绣花绷子放进笸箩里应声:“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