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
莫说对了询价的账册,就算是按常理,也远不值那许多银子!
探春越看越气,一颗心沉到谷底。整个贾府还能有多少银子填补?内里已经烂到什么程度?还能支撑几日?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烛火“噼啪”爆了个火星。
正端着刚热好的燕窝要进屋子的侍书,猛地听见“啪”的一声。抬头就见烛火映出三姑娘拍书案的身影。
屋内探春再也坐不住,摔了账册,站起身反复踱步,嘴里念叨:“真是败絮其中…这还能撑多少时日…”
裙摆随着步子旋开又收拢,浑身上下散发着压抑怒气。
侍书将官窑填白盖碗轻放在书案上,小声提醒:“姑娘,看了一整日怕是累了,要不用了这燕窝,今儿先歇了吧。”
探春面带怒气,走到窗边,指着那堆账册:“你去瞧瞧咱们府里的银钱都短缺到什么地步了,这些蛀虫还在啃咬算计!如此这样怕是等不到那日…”
侍书见探春动了真气,忙想辙转移话题:“那日…姑娘也别想什么哪一日的事,先把这燕窝用了才是正经,待明日再回了老太太、太…”
“燕窝?照这样咱们别说燕窝了,眼瞧着连窝头都快吃不上了!现下我就拿着这账册去给琏二奶奶瞧瞧,看她怎么说!取我的斗篷来!”探春大声止住侍书的话头,显然已经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