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花园和远处城市的轮廓。
白衿星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了一下。
什么也没有发生。
“无聊。”他低声说，转身离开了窗边。
安盈盈发现自己坐在一家咖啡厅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堆文字。
她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好像有很多声音，很多画面，但又抓不住。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盈盈啊，晚上回来吃饭吗？妈妈炖了你最爱喝的汤。”
安盈盈张了张嘴，那句“好”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对劲。
她应该……在别的地方。
在某个更重要的地方，和更重要的人在一起。
“妈，我晚上有点事，不回去了。”
她听到自己这么说。
挂掉电话，安盈盈盯着电脑屏幕，陷入了思索。
记忆逐渐恢复，但隔了层雾。
得去找其他人。
阿默恢复意识的时候在孤儿院。
窗外是孩子们玩耍的喧闹声，他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房间角落里其他空着的床铺。
那些记忆里，有冰冷，有痛苦，但是后面，温暖的房间，美味的饭菜，吵吵嚷嚷的同伴，以及会笑着叫他“阿默”的哥哥姐姐……
他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奔跑的孩子。
没有危险，没有需要警戒的目标，什么都没有。
阿默皱了皱眉，转身回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偷偷藏起来的刻刀。
这是他趁着手工课偷偷藏的。
手指抚过刀锋。
如果是梦，这触感也太真实了。
如果不是梦……那他现在该去哪里？
同一时间，沈云澈在冰冷的金属台上醒来。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他瞬间清醒，这是实验室。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他敢肯定这不是现实。
进来这里之前，听到的……领域？
“醒了？”带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云澈转头，看见沈云翳被束缚在隔壁的操作台上，手腕脚腕都扣着特制的金属环。
少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次玩脱了。”沈云翳嘶了一声，“老头子这次下的本钱不小，什么都用上了……啧，疼。”
他手腕动了动，金属环内壁弹出细针，刺入皮肤。
沈云翳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笑容淡了些，“看见没？专门针对异能者的抑制器，还带惩罚机制，老头子防我防得……唉，我估计，只有咱们两个的异能被抑制了。”
毕竟，沈继明手里面只有他们的数据。
沈云澈没说话，还在尝试调动异能，体内能量滞涩，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身上没有那个环，所以疼痛感倒是还好。
“别试了。”沈云翳懒洋洋地说，“它会分析你的能量波动，你越挣扎它越来劲，我这边更是过分，不过，疼得挺爽的。”
“闭嘴。”沈云澈冷声道。
沈云翳从善如流地闭嘴，几秒后又忍不住开口，“哥哥，你说锦夏现在在哪？不会真以为现在才是真的，之前都是做的梦吧？那可太伤我心了，我这么个大活人居然只是她梦里的一段……”
“你很吵。”
“我这不是怕你闷嘛。”沈云翳歪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说真的，你就没怀疑过？万一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才是真实的呢？万一你心心念念的锦夏根本不存在呢？”
沈云澈终于正眼看他了，“她存在。”
“这么确定？”沈云翳挑眉。
“确定。”沈云澈一字一顿，“她存在。”
沈云翳被他的表现刺了一下，撇撇嘴，“行行行，存在，存在。你厉害。”
他叹了口气，目光有些空，直直落在天花板的通风口上，“你知道吗，小时候，嗯，如果那也能算小时候的话——我也做过梦。”
“梦见我不是实验体，不是编号，就是个普通小孩，有家，有……算了，没意思。”
沈云澈没接话。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
过了一会，沈云翳又开口，声音很轻，“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沈云澈看向他。
“羡慕你逃出去了。”沈云翳扯了扯嘴角，“羡慕你有人在乎，哪怕你现在又掉回这鬼地方，至少你知道外面总有人会来找你，我呢？老头子要是玩腻了，随手一按销毁键，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大概是环境特殊，沈云翳突然就开始东扯西扯，说了一大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