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耸肩，往林末碗里夹了个大鸡腿，笑问：“奶奶，你还记得以前，你跟隔壁那刀疤强抢地盘的事吗？”

    林末一愣。

    她当然记得。

    捡破烂也是要抢地盘的。

    当年隔壁区的刀疤强过来抢地盘，附近十几个街区、村镇不敢动，就欺负她一个孤寡老人带着个小孤儿。

    林末也不是好惹的。

    拿起砍柴刀就跟他们干起来。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她被打进医院。

    但也因此打出来了狠名声，从此也不再有人敢踩过界来抢她的地盘。

    当时林溪以为林末要死了，哭倒在她病床前时，林末是这样安慰孙女的。

    她说：“哭什么呢？这不是没死吗，就在这哭丧呢。”

    林溪哭得话都说不清，“万一你死了怎么办？”

    “死便死了，有什么好怕。横竖咱们烂命一条就是干，光脚还怕穿鞋的？你记住了，别人瞧不起咱们穷人，瞧不起咱们势单力薄，可咱们不能瞧不起自己。都是生来为人，不过就是起点不一样，不是生来就低人一等。不管起点在哪，人生都是拼出来的。敢拼才会赢。总之要不死，要不赢。”

    是呀。

    林溪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其实都是她教出来的。

    那时候她也年轻，便觉得孙女一个孤儿无依无靠，必须要够狠才不会受欺负。

    所以宁愿自家孙女被投诉，她事后拿着钱拿着礼物去赔礼道歉，也好过孩子被欺负，养成怯弱的性子。

    后来年纪大了，身体也垮了，她害怕自己死后，就没人替孙女去赔礼道歉，害怕孩子过刚易折，反而变得怯弱起来……

    是她钻牛角尖。

    想通之后，林末哂笑一声，也释然了。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我老婆子管不着囖，只希望你别太凶猛，我老婆子还想安安稳稳地过几年清静的晚年……”

    “那怎么行，我还打算给你娶十个八个老公呢……”

    二人在包厢里一边吃饭，一边说笑。

    殊不知一个小纸人不知何时从隔壁窗台钻了进来，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奶奶？”

    王璇玑沉吟一声，可那声音听上去明明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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