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血雨,明里暗里的搜查从未真正停止,是谁竟有如此胆量,敢顶风作案,行此阴毒之计。
阮月眼中所有虚弱的病气已然被清明取代,惊怒之后是极致的冷静。她轻轻抬手,止住了桃雅和茉离几乎冲口而出的愤懑之言。
“此事,勿要声张。”阮月轻声道:“桃雅即刻去吩咐,本宫近来总是梦魇,精神短少,太医调理效果不佳。疑心是床榻方位或这屋子风水冲撞了什么,或是沾了不吉的星宿之气,你去承天司请位稳妥的司礼官过来瞧瞧。”
桃雅立即明白这是引蛇出洞,请君入瓮之计。她领命点头:“奴明白!这就去办!”
消息不紧不慢放了出去,初时一切如常,阮月依旧在正殿静养,只是夜间暂且移居早已收拾干净的偏殿安歇。
一日夜深露重,月黑风高之际,云层厚重,遮蔽了星月之光。愫阁内各处灯火渐次熄灭,眼见陷入一片沉寂。
果然不出所料,一纤瘦身影渐然隐入墨色之中,四下顾盼之余,这才闪闪躲躲着潜入窗前。她蹑手蹑脚将窗纸润湿,探眼望去只见里头漆黑一片,随后终于壮着胆子推门而入,径直向塌内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