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愈发葱郁。
因惠昭夫人身子常年调养,平日所用的滋补珍贵药材,大半仍由宫中御药司供给。正巧兰儿姑娘要入宫取药,唐浔韫惦记着阮月,便自告奋勇将这跑腿的差事揽了过来。
愫阁内,阮月正倚在临窗暖榻上小憩。她身着一袭月青色蹙金疏绣绡纱宫装,外罩轻薄如烟,内里衬的却是质地紧密的暗啡色绣百子图案刻丝锦缎袍子。
因孕程已过半期,下腹微有隆起将袍子支撑。
然而她脸色却并未因害喜症状减轻而红润,反而透出挥之不去的倦怠。明明春日和暖,她却总觉精神不济,从骨子里透出的疲乏与隐隐的亏空之感,始终如影随形。
唐浔韫一进愫阁见她脸色并不顺畅,便凑近阮月,围着她细细绕了两圈,上下打量起来。
眉头不禁渐渐蹙起:“姐姐,你这脸色……不对劲啊。害喜的月份早该过去了,怎么瞧着比前些日子更显憔悴了些?唇色也淡,眼底还有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