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胸口好似是堵着一团湿透的棉絮,沉闷而窒息。
阮月模糊察觉一阵凉意袭来,不自觉更向他怀中挤了挤,整个温软的身子都贴在他胸膛之上,寻找到个最安稳舒适的姿势,呼吸渐渐均匀绵长,沉入酣甜的梦境。
司马靖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与重量,那真实的触感稍稍驱散了心头的不安。他轻轻拥紧了她,似要将她融入自己骨血之中。
良久,他以极低微的气息,在她发丝间近乎呢喃诉说,声音轻如梦呓:“月儿不必独当一面,有我在一日,什么都不用怕,只要能时时日日在身旁,怎么都好……”
话语飘散在床榻温暖的黑暗之中,不知怀中安睡的人儿,是否听见。
司马四十一年春,寒意未尽,料峭东风里裹挟着官方邸报明发天下的消息:
天子嫡妹三郡主司马琳,因沉疴难愈,薨逝。皇族未嫁之嫡女,特加尊号温儇公主,以极高规制葬入皇陵。
诏书措辞哀痛,历数其淑德,然宫中知情人读来,字字句句皆成心照不宣的终结与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