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了,方太太,我们就回去了。”
而后,就牵着时予安的手,转身坐上了车。
一场闹剧之后,所有人都散去了。
唯有方砚礼,有些失魂落魄。
其实这一次接棉宝来,该达到的目的也都达到了,父亲已经清醒了,而方砚书的高利贷也都还清了,可为什么就只有他,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呢?
他沉默着独自一人上了楼,坐在了会客厅里。
棉宝这些日子表现出的可爱的小模样在他脑子里回荡,时不时穿着着顾长林那几句震耳欲聋的话。
他这个父亲,真的……
就这么差劲吗?
那是什么?
忽然间,方砚礼看到了桌子底下的一张纸。
方砚礼捡起来,竟然是一张画。
那一瞬间,他如遭雷击。
棉棉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偶在画画……偶木有,偶木有……”
她明明一直都在为自己解释,只是他没有听……
画纸上,是普通的一家三口,十分稚嫩的笔触,但却只能透过这粗糙的蜡笔画体到幸福。
小小的小女孩儿,穿着裙子,扎着小辫子,一左一右,是她的爸爸和妈妈,他们手拉着手,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田野。
“啪嗒……”
方砚礼看着看着,一滴水落在了画上,濡湿了纸面。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已经是一片濡湿……
他哭了……
方砚礼都记不清他已经多少年没流过眼泪了,此刻,他竟然看着这样的一幅画,哭了……
他离这样的幸福还有多远呢?
或许,一辈子也不可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