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冯老板找人帮顾小娥做的,这个东西不难,做一个应付农村老太太的东西,对冯老板来说,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而且李玉河接过单子,压根儿就没细看,只觉得晴天霹雳,天旋地转。
她转头看向赵志刚。
“志刚啊,你快……快看看,这是不是真的啊?妈不识字儿。”
虽然还有不信,但此刻,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田月禾还在一边说风凉话:“对,对,小赵,你可得好好看看,看仔细了,你妈有老年痴呆,可别回头又忘了。”
赵志刚:……
他看了看李玉河的脸色,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吞吞吐吐说了出来:“妈,这……这好像的确是流产的单子。”
只听“轰”的一声。
李玉河的天塌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就跟着“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哎呀,我的孙子……我的大孙子啊!”
她拍着腿鬼哭狼嚎。
“老头子,我对不起你啊,我要你们赵家,绝后了啊……”
“老头子哟,老头子喂,你怎么就走得这么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我们受苦了哟……”
…………
她哭啊,哭啊,没有一个人理她,也没有一个人搀扶她。
顾家的所有人都站在那儿,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看着她。
李玉河:!!!
“是你!”
她忽然手一指,就指向了人群中间的顾小娥。
“是你这个女人杀死了我的孙子!”
“你也是个当妈的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要你给我的孙子赔命!”
李玉河说着,就朝着顾小娥扑了过去。
顾长国三个兄弟见状,赶紧站在了顾小娥身前。
“你干什么?你在我家,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打我妹妹,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顾长国一声厉喝,声音十分洪亮。
吓得李玉河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好啊,好啊你们,你们仗着人多、力气大,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我要报官去!”
“我就不相信了,这个世上,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好啊,报官!”夏疏桐听到这话,立刻应道。
她的声音清透又干净,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掌控感:“我们还要去报官呢,你看看这个。”
夏疏桐手上还有一份单子。
“你们家赵志刚长期实施暴力,医院已经开了重度伤情报告,我们也正想去警察局问问呢,人身伤害罪,判几年!
老太太,你可要想清楚了,当初医院说了,母亲享有生育权,就算闹到了警察局,你们也不一定占理。
但赵志刚对顾小娥造成的伤害可是实实在在的,你说,咱们,谁的的胜算更大?”
夏疏桐早就想到了李玉河会来这么一招,所以多让冯老板做了一份这个验伤报告。
“你……你们……”
李玉河当然看不懂什么验伤报告,她只看到,那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些伤痕的照片,大的、小的、青的、紫的,让人触目惊心。
情急之下,她走上前去,一把扯过了夏疏桐手里的报告,泄愤一般的撕成碎片。
“撕吧,撕吧……”夏疏桐脸上的笑意不减,只道:“你不会以为我们只有这一份吧?医院里面都是有存档的,到时候只要派出所去查,要多少有多少……”
李玉河发现,顾家的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但唯有眼前这个女人,最狠。
看着柔柔弱弱的,平时不出声、不做气,但干出的事是真狠!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李玉河,我劝你,还不如早早离婚算了。”此刻,田月禾又在旁边添油加醋。
“这要真闹上法庭了,这些证据呈上去了,不仅婚是离定了,你们家还要给赔偿呢,何必呢?
就算你觉得不该给,到时候是不是还得请律师,打官司,你们有钱给律师费吗?
退一万步讲,这律师费你们借钱掏了,这件事耗下去得多长时间,一年?两年?十年?我们耗得起,你家耗得起吗?
反正我家小娥嫁不嫁都无所谓了,她能在娘家住到十八岁,就能住到八十岁。
你家赵志刚呢?
不找媳妇了?不结婚了?
你们老赵家可是独苗,真打算在他这儿断了?赵志刚二十几岁的人,他等得起?你还有几年就入土了,你能安心下地见你老头?”
田月禾说话虽不好听,但真正说到李玉河的心坎上了。
“好啊,离就离!”李玉河一口应道。
果然,这又打又撸,很有成效,很容易让人在冲动之下做下决定。
李玉河在情绪和恐惧中,说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