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不仅不理解反而特别着急,“你到底在干什么?第二支队伍都走远了。”
“谁告诉你我要追第二支队伍?那队伍里又没怀王,连成齐都没。”玖恩在县衙的地牢深处里漫步。
“啊?那你从怀王府出来干嘛?”蛋滚了一下,撞到吊坠的一边,“别告诉我,你就是想来看看这小县衙的地牢!”
“来地牢是因为好躲。”玖恩回头看了眼地牢出口,衙役在打瞌睡,“来这里是因为怀王会来,带着他的军队来。”
“……那第二支队伍你就不管了?”
“你要我管?”玖恩走进一间没锁链的牢房,摸摸牢门,“这地牢都没什么人。”
蛋叹气,“要都是人,你还能这么进来?”
听见蛋不再追问,她很满意,朝地牢的地上瞧了眼。
太脏,会弄脏裙子。
可蛋憋住又问,“你觉得第二支队伍不重要,所以你等怀王的军队来,我猜的对不对?”
玖恩嗯了声,走出了这间牢房,“你说我该待在哪里等比较好?”
“你就不能住个店什么的?”蛋实在不明白她找地方躲这事很难吗?
“你哪次见我住店了?”玖恩觉得蛋怎么不开窍,“我堂堂血族住店?像话嘛。”
“嘿!你怎么不能住店了?”
“万一谁闯进来,不就出问题了?再说,你一直说不能改变历史,住店会改吧。”
“……你已经改了不少了。”
“所以再多点也没关系,是不是?”玖恩一下到了牢房门口,瞥了眼瞌睡的衙役,“那住店去吧。”
大半夜进客栈,店小二时不时瞟向玖恩,心里直犯嘀咕。
玖恩一不小心就听了个全。
——大半夜的一个女人住店,长得还挺漂亮,不会是什么狐狸精吧?她那眼睛是不是绿色的?!真的是妖怪吗?要不要报官?呸,要不要找天师啊?
于是店小二领她到地字三号房后,玖恩小小地催眠了一下店小二,幸好蛋没啰嗦。
这临时落脚的房间在客栈最里头,离外面远,颇为安静。
一进房,玖恩就让蛋把红伞拿了出来,随后撑开抵在了房间的窗户上。
“你这是干嘛?”
“挡太阳。我可不想太阳升起时被灼伤,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那门这怎么办?”蛋不敢说她顾此失彼,“你拿什么挡?”
玖恩放下手里的红伞,偏头看了看门,“啧,这房子真麻烦,那么多镂空……”
玖恩把红伞搁床上,随后躺了上去,“躲红伞后就行了。”
说着,她还尽量蜷缩起来,“凑合吧。”
蛋忽然有点同情她,“你别勉强……实在不行……咱们回地牢也是不是不行……”
“钱都付了,就别废话了。”玖恩闭上眼,放松下来。
“可这钱也不是你的呀。”蛋嘟囔,“都是库房里拿的。”
“我拿了就是我的。”
等了约莫八天,成齐的队伍路过了这个小镇,他们没有进小镇,直接绕过疾行而去。
玖恩撑着红伞在小镇外的小坡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怀王估计快来了。”她捻着伞柄下的的流苏,“等怀王来了,我们就要走了。”
“哎?”
“只要比怀王早到就行了。”
“为什么?你不怕怀王做点什么坏了成齐的命运?”
“这一路都不会有什么,关键是穆先生会和怀王说什么。”
“啊,那个老师呀。”
在怀王府时,玖恩悄悄去见过那老师,站在床边盯着沉睡的穆先生。
蛋吓得以为玖恩要咬穆先生,结果她只是看看这人长什么样。
“嗯,这个老师……”玖恩很想下手除掉,正因为穆先生一心辅佐,才出了那么些坏主意。
可要是除去了穆先生,怀王还会成为帝王吗?
这个偏差不太妙。
她有个预感,在成齐的故事里穆先生根本没出现过,那么很有可能穆先生早就死了。
年老的成齐早忘了这么个人,只记得那些和自己一起共事的老伙计。
如果穆先生会死,那么稍微提早一点,是不是就行了?
毕竟怀王做的事必须做,不然就篡改了历史。
微妙处在穆先生死了,怀王的计划可能就有了微小变动,这样一来即便怀王还对成齐下手,但就有了变化。而她只要让下手的理由不成立,就能保住成齐。
这才是可行的愿望达成途径。
说起来容易,玖恩很清楚每一步都需要极致的精密,就好像操纵那些机械一样,错不得一分一毫。
至于穆先生怎么死,战场上意外很多,机会很多,她只要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