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要合适的信号,就能触发他的行动。”玖恩边说边整理裙摆。
她自信的理由就是进门回头的瞬间,她已经给侍卫种下了下一次行动的暗号——敲门。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哎,”她叹气,“又是等……”
似乎帮那些客人完成愿望的方式就是等。
“你可以不等的。”蛋直接戳破她的叹息,“你不如直接催眠个侍卫,让侍卫告诉你成齐在哪儿。”
“唉?!你怎么不早说!”玖恩坐直了身体,作势要起身,“早说呢,我现在就去。”
“啊?别,别。”蛋着急地阻止,“不许去!”
玖恩了然地往长榻上一靠,“不让我去,那你提什么提。”
蛋被噎住了。
“说不出话了?”玖恩可没打算放过蛋,“之前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我会影响历史,现在我可没轻举妄动哦。”
蛋想争辩:“可……你还是……”
“必要的小行动难道不需要吗?你还真指望我像个人一样行动?那恐怕第二天我就成灰了。谁来完成剩下的?”
蛋彻底沉默了,嘟囔着狡辩,“我不是那个意思……”
玖恩闭上眼,不再理会蛋,沉下心,顺着来时的路径延伸自己的意识,锁定棕衣人。
棕衣人正在做梦,玖恩的意识在棕衣人思绪外徘徊了一会,最终决定进去看看。
这一进可不得了了。
玖恩赫然发现她站在了花满楼的大厅,整个楼里都是男女调笑声。
“郝公子怎么才来呢?”一个娇软的声音响起,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翠娘想我了?”
玖恩听得头皮发麻,后退一闪,留下原地的男人。
她看看那男人背影,确定他就是棕衣人。
随即,一个女人搂住那男人,两人相搂着走上楼梯。
她嘴角一抽,棕衣人的睡梦中都不忘欢场寻乐。
她跟着两人上楼,到了房外,她犹豫了一下,随后跟了进去。
小圆桌边,女人挨着男人坐,不时给男人添酒加菜。
玖恩坐到两人的对面,双手撑着脸颊,看着两人,像看戏。
看了会,她开始研究桌上的菜式。
东方人的菜肴和西方人不一样,当然不管东西方吃什么,都和血族不一样,除了年幼期。
年幼期的血族吃的东西和人没区别,蔬菜肉类都要吃,只有到了转化成年期渐渐就吃不了这些东西了。
记忆里牛排、鸡腿、奶油蘑菇汤、火腿、面包这些味道都深深印刻着,她能形容出它们的滋味,但舌尖再品尝不了,只能尝到苦涩。
如果她现在夹起这梦境里的菜,她能尝到是梦境主人品尝的味道。
不过她不会这么做。
梦是个奇怪的东西,玖恩是外来者,只要安安静静就不会引来梦境主人的注意。
要是玖恩轻举妄动,那梦境主人就会排斥玖恩,驱逐玖恩。
玖恩不怕这驱逐,她可以强力地留下,但后果就是梦境主人会受伤,轻则昏迷两天,重则直接成了白痴。
女人拿起酒杯喂男人喝酒,玖恩瞥了眼,继续盯着桌子上的菜,思绪却飘远了。
不知多久,她回神,桌边只有她自己,那两人已经……
前厅与内室由博古架隔断,内室的床帐已经放下。
玖恩收回视线,掌心撑着脸,无奈地看向窗棂。
人啊,就这么回事。
不管国度、肤色、性别,欲望就是那样。
“醒醒!郝仁兄!快醒醒!”
一个洪亮的声音像惊雷一般炸在上方。
玖恩抬头看向天花板,这是梦境外有人在喊?
“醒醒!要晚了!”
梦境开始摇晃,越晃越剧烈。
天花板开始变形,四周空间像斑驳的墙开始碎裂。
梦境要消失了。
玖恩率先脱离出梦境,依附在这人尚未苏醒的思绪。
很快,梦境彻底消失,静止的思绪开始流动,起初像小溪流缓缓而过,很快像大河汹涌。
棕衣人醒了。
“谭兄……什么时辰了?”
“别管什么时辰,快点,穆先生要到了。”
后面玖恩什么都没听到,因为郝仁——棕衣人——满脑子都是:完蛋了!穆先生要到了!
一阵哀嚎纷乱的思潮后,是极力镇定的思绪。
穆先生问起来就是连夜在想怀王殿下安身立命之法。
接着,郝仁的思绪开始缓和,不像之前那么冲击。
玖恩估计他已经见到了那个穆先生。
于是,试着锁定郝仁身边其他人的心声。
“郝仁兄没说错好,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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