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们就围着她们,要检查她们带回了什么。
每一件东西都被他们审视,厌恶的语气评判着结论。
她带回去的那些东西被村民逼着扔进火堆,不扔就被抢去烧掉。只剩下暖石被她贴身戴着才没丢失。
之后,村里流传起一些不堪的言论,说她们不知检点,用身子换了活命。
背后的指指点点远不及那些村里男人肆意的眼神来得羞辱。
时常有男人不请自来,喊着小娘子亲近一下。打或骂迎来的只是一句:“装什么贞节烈女……怎么能光便宜蛮子呢。”
羞怒只会迎来嘲讽,挣扎迎来谩骂,她们仿佛已经不是汉人,连蛮子都不是,只是最卑贱的……
有半大不小的孩子拿着秽物砸门,“贱人有什么脸回来!早该死了!”
有老妇人直接上门责骂她:“给蛮子生孩子,再让孩子来杀我们吗?你怎么不杀了孩子回来!”
阿缨说不下去了,泪水一滴滴往下落。
段雪梅愣了一下,急忙从小包里拿出纸巾递给阿缨。
阿缨接过抹去泪水,怔怔地盯着手里的纸巾,“此为何物?”
“棉纸……”段雪梅艰难地学着阿缨说话,“就是帕子……我用的帕子……”
阿缨翻来覆去地折着纸巾,“和奴家一起的那几个女人……有的投河,有的跑了……有的不堪受辱自缢……”
在蛮子那里活下来的人却在故乡死了,阿缨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减少,她想告诉她们活命更重要。
可活命该受辱吗?
她没有答案,因为那么折辱的谩骂萦绕耳边,那些恣意调戏时刻出现在身边……
“奴家受不了时,就握着这块石头。”阿缨声音沙哑,“想他还在那,想孩子们还在,想他说的孩子们会来找奴家。”
成齐脸面紧绷,动了动嘴,最后只是重重一叹,“这般……早说不该……”
“活命不对吗?这不是她的错,是那些村民的错!”段雪梅开口打断成齐,“换个位置,谁能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