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说不出那些心里的担心。
他们是羌族人,又怎么会懂她?
她偶尔伤怀,泽资就带着她出去散步。从城东走到城西,甚至扶着她爬上城墙。
西边落日映红,泽资牵着她的手,“要是男孩就取名耶格,意思是勇士。”
“女孩呢?”
“斯度阿,意思是善良。”泽资侧头凝视她,“像你一样善良。”
阿缨与他对视。
片刻,夕阳沉落,余晖由火红化成了暗淡。
“善良……能……”
能活下去吗?
混血的孩子该善良吗?
阿缨希望孩子善良,但如果受尽欺凌,那她宁可孩子不善良地活下去。
可要是屠刀沾满鲜血,这绝不是她的期望。
“放心。我会教孩子们骑射,无论男孩女孩,学会骑射保护自己。”泽资抬手撩开她脸颊边的发丝,“这样就能活下去了。”
第一个孩子是男孩,生他时,她哭叫了大半宿。
等生下时,泽资握住她的手,反复说她受苦了,辛苦了。
耶格是个健壮的孩子,一双乌溜的大眼睛像泽资,秀气的鼻子像她。
没三个月,城里开始繁忙地准备各种物资,泽资频繁地晚归。他说要出征了。
阿缨没有问去哪里,只是抱着孩子轻哄,担忧地看着他准备各种东西。
她说不清是担忧他能否活着回来,还是担忧那些即将面临灾劫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