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战前,怀王布署军队,想亲自带兵到前线劝降。
成齐劝他:“殿下已在此,不必冒险。待大军将瑞王抓到,殿下再劝不迟。”
怀王却摇头:“不可。那时再劝,已无可能劝回瑞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能是现在这时机。本王不想血肉相残。”
成齐心下一阵撼动,陈暮说过,老财主家的儿子为财死,谁稀罕别人的死活。
可显然怀王是个不一样的财主儿子……他还顾念亲情……
此时在场的将领神情动容,几乎没人再劝说怀王。
成齐没法,暗自决定要好好护着怀王。
到了战场,两军对垒。
怀王策马到阵前,朗声劝说瑞王。
瑞王阵前只有领兵将领,却不见瑞王本人。
成齐觉得怀王一片心意喂了狗,瑞王根本没想过手足之情。
自然战事不会如怀王所想,止戈停兵。
刀光箭雨下,成齐护着怀王,想带怀王到阵后,偏怀王不愿,要身先士卒。
“殿下,危险!”成齐不得不挥剑,截杀蜂拥而来的敌军。
就在他砍杀完一个敌兵时,听到怀王喊了声小心,接着被猛力推开。
耳边一阵风声刮过,噗一下,是什么扎进皮肉的细微声响。
那声响却在成齐耳中炸响,他即刻回头。
士兵喊杀声骤然远去,像隔着千山般遥远。
怀王倒下的那一瞬,像凝结的水珠一点点往下坠。
一支箭插在怀王胸口,血涌在银色的铠甲上,顺着铠甲的纹路流淌。
“殿下!”成齐一把抱住怀王,低头只见怀王眼皮半阖,似梦似醒地恍惚,“殿下,撑住!撑住!”
成齐扶着怀王,声嘶力竭地大吼:“快让开!让开!”
他一边吼着,一边半扶半拖,拉着怀王往阵后去。
兵士们纷纷让开,在他们过去后,又一下聚拢,阻断了敌兵。
敌兵过不来,但暗箭总能穿越重重阻碍,扎向他们。
幸好,和他一起的侍卫们护在两边,挡下那些箭。
不多时,成齐扶着怀王进入了后方营帐,喊来了大夫。
怀王半醒着,嘴里念着要劝瑞王,片刻后就昏了过去。
成齐心头冒出了一把火,拿起剑冲出营帐外,“兄弟们,活捉瑞王!”
“活捉瑞王!”
“活捉瑞王!”
霎时,这声吼一遍遍传响至整个怀王军,更传响到了交战的前方。
原本因怀王受伤低迷的士气一下振作,兵士们像灌了什么猛药,卖力拼杀。
成齐憋着那股火气,一路冲到最前,满脑子只有杀敌杀敌,毫无章法。
领兵的将军是陈暮,在怀王入京的一路上,他表现出众,这次怀王就点了他做将军。
陈暮一个劲地喊:“回来!回来!不要命啦!”
成齐一句都听不进,只想着找到瑞王,把瑞王抓到怀王面前,要瑞王赔罪,甚至赔命!
这些藩王怎么对得起怀王一片手足情!
“这不是在做戏吧?”年轻女人打断了成齐的讲述,“还有,你不过是个侍卫,不听将领指挥就往外冲……这仗能赢吗?”
玖恩眼底闪过一丝趣味,年轻女人的话很有道理。
但……她记得不久前看到人类流行这样一句话: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所以草台班子什么都有可能呀。
再说,故事真假对每个人都不一样,讲的人以为是真,听的人以为是假。讲的人说是假,听的人反驳是真。
真真假假,有意无意,恐怕连讲述的人都不知道。
成齐瞥了眼年轻女人,“仗怎么打,还需要你告诉我吗?赢了就是赢了,不用管怎么赢的。”
中年女人微微点头,似是赞同。
年轻女人看看成齐,又看看中年女人,哈地笑了下,不说话了。
成齐这才继续。
那场战争,瑞王败了。成齐拽着五花大绑的瑞王,押到了怀王的营帐里。
“跪下!”成齐一脚踹在瑞王的膝窝。
扑通一下,瑞王扑倒在地,随即狼狈抬头,“放肆!你不能这么对我!”
成齐毫不理会,一手压住瑞王的脖颈,凑到瑞王耳边,“谢罪!向殿下谢罪!殿下一心想着你们手足,你们却只想着那个位置!”
瑞王一脸阴鸷,冷哼,“什么手足之情!他也一样!别被他骗了!”
成齐看着床榻上昏迷的怀王,心头更怒,掐着瑞王后劲的五指收拢,“怀王和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瑞王被掐得气喘,“你……说……”
掌下的人忽然软了下去,成齐一下醒神,倏地收回手。
瑞王躺在了地上。
一旁大夫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