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翻个白眼,“有病。入戏太深了吧,哪个剧组来的?”
中年女人惶惶,“大人,此话何来?”
中年男人不语,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诸位请坐。”玖恩指向店铺中央的小圆桌和椅子,“稍后就会开始。”
年轻女人毫不客气,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真的能实现愿望?”
“机会。”玖恩言简意赅,“只是机会,不是百分百。”
年轻女人皱皱眉,“那你们这生意可不好做。”
“谁说不是呢。”玖恩应和了一句,看向仍然站着的两位古人。
中年女人看看中年男人,似乎中年男人不动,她也不会动。
“罢了……且听听……”中年男人迈步走向小圆桌。
看着两位古人入座,玖恩转到店后头,泡了壶红茶端了出来。
年轻女人盯着桌面发呆,手指不停摆弄腿上的小背包。
中年男人同样发愣,坐着一动不动。
只有中年女人拘谨地缩在椅子上,时不时东瞧西看,在玖恩端茶过来时,立即像只鹌鹑,不动了。
玖恩一边将茶水放桌上,一边问:“诸位对规则还有什么疑问?”
年轻女人摇头,中年男人欲言又止,中年女人没什么反应。
“那么你们谁先说?”玖恩回到柜台后,手肘架在桌面,双手撑着脸。
这次,年轻女人没有说话,反而有些犹豫。倒是中年男人回神了,率先开口,“鄙人先来。”
玖恩点点头,“那你的东西呢?”
“东西……”中年男人有些为难,“怕是没……”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摸了摸身上,摸着摸着咦了一声,从胸口掏出了个东西来。
“这……怎么会……”中年男人惊疑不定,“当真是梦?”
年轻女人又翻个白眼,身子前倾看了眼中年男人手里的东西,“怎么是半根?”
中年女人也看去,认出了那东西,“箭头?”
“嗯,半支箭头。”中年男人顿了顿,继续,“吾名成齐,洛阳人氏。”
成齐虽然出生在洛阳,但家里人多,养不活那么多人。所以他爹在他八岁时,把他交给了他师父。
所谓师父不过是游街卖艺耍些功夫的杂耍戏子。他跟着学那些个硬功夫,在街上表演讨口饭吃。
比起要饭,这应该算是体面的了。至少他师父总和他说:“我们这样可比那些懒骨头好多了。”
他师父有骨气讲义气,待他也好,教的功夫从不私藏。
他师父总说:“你呀,算是半子,以后我这些家当还不都是给你。你要能立足,我才宽心地去。”
年纪小的成齐听不得这些话,反驳要报答师父,让师父饱穿暖,住大房子。
师父听了就笑,笑得开怀,笑得眼里是泪。
成齐十四岁时,当时的皇帝薨了,太子萧景励继位,而后太子的兄弟们相继就藩。
那时候,他和师父已经到了汉阳。汉阳热闹,每天耍耍就能糊口。
没几天就传来怀王萧靖珩来就藩的消息。
师父听了叹息,成齐问师父叹息什么,师父只说这番地太好,不长久。
成齐没明白,师父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半年后,从京城来的怀王萧靖珩到了汉阳。
那天汉阳城的主街道两边簇拥着百姓,全都等着怀王入城。
师父和他摆不了摊,也就跟着看热闹。
怀王的车架长长一列,先是前头的侍卫开路,再是怀王的侍从,接着是怀王的车,而后是一队队装着物件的车。
百姓们都说怀王这是将把王府所有的珍奇异宝都搬来了。
成齐觉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就藩不就意味着怀王要在汉阳待一辈子?
这话说给师父听,师父只说了句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这话一点没错。
怀王到汉阳的那年末,师父病倒了。
病来得汹涌,来得措手不及。
攒了一些钱很快就花完了,可师父的病没有起色。
他白天去街头卖艺,没人照顾师父,只能让师父拖着病体在一旁。
赚了钱再找医生开药,晚上替师父熬药、喂药。
“这是拖累你了。”师父喝完药,叹息,“还是别看大夫了,没用。”
“那怎么行。”成齐不愿意,“大夫一定要看,钱我去挣,不能让师父有事。”
“傻孩子。”
“师父说过我是半子,那师父也算是父亲,我怎么能看着父亲受苦呢。”
师父哽咽着拍拍成齐的肩。
病比预想的还重,很快师父就起不来了。成齐为了照顾师父也去不了卖艺,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