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又怕出口的是呼痛声。
那人的手抚过他身上挨打的地方,王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妈妈。
他努力想睁开眼,好好瞧瞧,可眼皮肿又沉。
“妈妈……”喊声最终还是成了无声的口型,他怕出声吓走了妈妈。
身上的痛似乎减轻了,王优忍不住伸手去摸索妈妈的手。
蓦地,他捏到了那块手帕,妈妈留下的唯一东西。
他捏着手帕,向那人举起来,想告诉妈妈:手帕还在,妈妈你回来了。
在那手的安抚下,痛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重了。
门外的昏光暗淡得成了幽蓝,没入夜色。
除夕夜的鞭炮呼啦一下响彻天际。
王优惊醒着坐起来,赫然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手里还捏着那手帕。
想到昏睡前看到的人影,他激动地大喊起来:“妈妈!妈妈!”
鞭炮声不绝,盖过了他的呼喊。
他不顾疼痛,兴冲冲地爬下床,跑向外屋。
外屋一片漆黑,只有屋门敞开着。
星光照在屋外泥地,反射着阴冷的灰色。
王优愣住了,怎么会?
他急忙看向厨房,安静如过去一年。
不信邪地跑进厨房,冷灶冷锅依旧。
他跑回外屋,站在门口,听着四面八方的热闹鞭炮声。
心里静悄悄地像下了场大雪,冰透,冷透。
妈妈又走了。
王优缓缓蹲下身子,捂住脸,哭了起来。
泪水浸湿了手帕,哭声成了呜咽。
鞭炮声逐渐寂灭,哭声已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