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动手,草堂内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几位请到别处去打吧,莫要毁了老夫的药园。”
声音并不大,但即便相隔那么远,甚至连门窗都没有打开,就能让陈晓雨感到对方就像在自己耳朵边说话一样。
“哪里来的老家伙,管到姑奶奶我头上了,乖乖躲在房间内吧,不然连你一起收拾了。”楚青曼对草堂内的警告视若无睹,就要用强。
这时草堂的大门忽然打开,一根桂枝飞出,直向楚青曼而去,陈晓雨只看到一道残影。
楚青曼冷笑一声,准备挥剑格挡开,然而当她的剑触碰到那根小树枝时,却发现居然无法拨动那根小树枝分毫。
一根树枝,却像是山岳那般沉重。
树枝转瞬间已经突破楚青曼的双剑,速度丝毫不减。楚青曼赶紧侧身躲闪,还是慢了一分,只听到“噗”的一声,那截桂枝瞬间刺入楚青曼的左手手臂。
楚青曼吃痛,左手长剑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晓雨下巴都惊掉了——这是多么恐怖如斯的内力!就算是自己的师父公孙忘忧也做不到吧。
楚青曼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草堂大门,不一会儿,草堂中走出一人,月光之下,只见其人须发花白,气度从容,像一个老神仙。
陈晓雨心想:“这才是高手嘛!”
看清来人后,楚青曼反而笑道:“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陆大哥。”
陈晓雨如坠冰窟,他俩认识,她还叫他大哥,原本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到头来全是一场空吗?但楚青曼那么年轻,为什么叫眼前的这个老头大哥呢?
陈晓雨实际上对楚青曼一无所知。他知道魔教有圣女,但也是早些时候从花熙然的口中才得知,魔教圣女便是楚青曼,而陈晓雨知道的,也仅仅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那位陆大哥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向前,顺带从身边的簸箕中取了一株草。
陈晓雨立在那里,无法动弹,那个老头每前进一步,彷佛都带着极大的威压。
“输给陆大哥不算丢人,小女子这就走!”说罢,楚青曼竟然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陈晓雨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获救了吗?
楚青曼刚离开,那股浓重的杀气和威压便一下子消失殆尽,彷佛刚刚只是陈晓雨的幻觉,好像眼前的人只是个寻常老头,只有他背上的丝丝冷汗知道刚刚的氛围有多么恐怖,陈晓雨确信,刚刚只要他有任何异动,那株草便会像之前刺向楚青曼的那半截桂枝一样,刺向自己。
老人对陈晓雨说道:“年轻人,你们也速速离去吧。”
看来对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陈晓雨上前作揖道:“请前辈救救我的朋友吧,他快不行了。”
现在再扶着花熙然到金陵城去,还要现找大夫,不知道还来得及不,事已至此,陈晓雨还是想尽一下他最后的努力。
老人面露难色,陈晓雨只当是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老人功力如此之高,真要拒绝自己也犯不上此番作态。老人犹豫之间,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问道:“陈晓雨?”
草堂中一盏红色灯笼走了出来,灯笼之后,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
陈晓雨一眼便认出了她:“杨羽芊?你怎么在这儿?”
蓉城城隍庙一事之后,杨羽芊无端牵涉其中,伤好之后不告而别,没想到两个多月过去了,他们又以这样的方式,在金陵重逢。
严格说来,杨羽芊和陈晓雨并算不上是朋友。在蓉城的城隍庙一事中,不管陈晓雨和赵梦杰有怎么的目的,他们都欺骗了他,虽然可以肯定他们一定不知道神像机关的存在,但她的病人们却因陈晓雨和赵梦杰而死,自己也因陈晓雨和赵梦杰的行动而受伤。
但是话说回来,在她受伤后,陈晓雨和赵梦杰到底没有放弃她——他们本可以那么做的。就算是面对那些死士的围追堵截,也没有扔下她不管。
就像今天一样,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陈晓雨依然没有扔下花熙然,这样的人毕竟不多。
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位医师,哪能放任病人死在眼前呢?
“先把患者扶进来。”杨羽芊把草堂中的烛火重新点燃。
“原来小友和杨医师认识,老夫失礼了,快请进,快请进。”老人尴尬又客气,赶紧招呼陈晓雨进入草堂,陈晓雨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
将花熙然放在床上后,杨羽芊举灯过来检查他的伤势。
“花熙然?怎么会是他?”杨羽芊很是吃惊。
“怎么了?”陈晓雨问道:“你们认识。”
杨羽芊点了点头,说道:“他父亲上个月请我出诊,那时候便见过他。今日早些时候,更是有一群武林人士来到此处,说是奉花老爷子的命令,寻找失踪的花熙然的下落。”
“他要紧吗?”陈晓雨问道。
杨羽芊把被子重新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