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距离花市大概半个小时车程。刚进花市大门，凌寒就被扑面而来的花香裹住。她从第一家花店开始，逐家询问洋桔梗的品种、价格和供货稳定性。
第一家店的老板娘热情地拿出几束洋桔梗，花瓣边缘微微卷曲，颜色偏淡，凌寒用手指轻轻捏了捏花茎，发现有些发软，显然是存放了一段时间。她皱了皱眉，礼貌地婉拒了。
走到第二家店时，她注意到店里的洋桔梗摆放在通风的架子上，花茎挺立，花瓣饱满，颜色是餐厅常用的淡紫色。店主是个小伙子，他主动介绍说这些洋桔梗都是当天从昆明空运过来的，保证新鲜，还拿出了最近的供货记录给凌寒看。凌寒仔细核对了记录上的日期和数量，又询问了价格，发现比第一家贵了一些。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决定，继续往下逛。
走到第三家店时，凌寒停下了脚步。这家店的名字叫“琴语花艺”，门口的洋桔梗用透明玻璃瓶装着，花苞饱满，花瓣层层叠叠，像裹着一层薄纱，花茎挺直，叶片翠绿，一看就是刚到货不久。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整理花材，看到有顾客来了，忙直起身迎上来：“姑娘，想买点什么？”
“我想看看洋桔梗，”凌寒指了指门口的洋桔梗，“这些是今天刚到的吗？”
男人点点头，拿起一束淡粉色洋桔梗递给她：“早上刚从云南空运过来的，你摸摸这花瓣，还带着露水呢。我们店的洋桔梗从浅粉到深紫，颜色多，品种全。”
凌寒接过花，指尖触碰花瓣，花瓣厚实而有弹性，确实新鲜。她又仔细看了看花茎，没有发黑的痕迹，叶片也没有黄叶。
“姑娘，我们店的花材质量有保证，价格也公道。如果长期合作的话，价格还可以再优惠点。”
凌寒心里一动，她最担心的就是供应商的鲜花不新鲜。她又问：“我们是一家以洋桔梗为主题的餐厅，每周需要一批新鲜的洋桔梗。我今天来这儿就是想找一家固定的供应商。”
男人立刻回答：“没问题，我们每天早上七点就开始配送，半个小时就能到你们餐厅。而且如果有特殊需求，比如临时加单或者更换花色，提前一天说就行。”
正说着，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了电话。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对凌寒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老婆搬东西，我去搭把手，马上就回来。你先看看花，一会儿咱们接着谈。”凌寒摆摆手说没事，看着男人快步走出店门口。
凌寒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店里琳琅满目的花材。靠墙的架子上，除了洋桔梗，还整齐摆放着玫瑰、百合和小雏菊等很多花材，每一束都打理得干干净净，叶片上还带着水珠。看得出来，店主是个对花材极其上心的人。
很快，刚才离开的男人回来了，手里抱着两个摞在一起的大纸箱，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女人放下纸箱，抬起头的一瞬间，凌寒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张脸，分明是她在监狱里服刑时的监室室友薛琴。薛琴也愣住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凌寒？怎么是你？”
凌寒回过神，快步走上前，激动地拉住薛琴的手：“琴姐，真的是你！”
男人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拍了拍薛琴的肩膀：“原来你们认识啊？”薛琴这才回过神，连忙介绍道：“这是凌寒，是我在……是我‘那几年’时候的姐妹。凌寒，这位是我老公，他叫刘波。”
“原来是小琴的朋友！那真是缘分了，刚才我们还在说合作的事，这下更放心了。”刘波憨厚地笑着说。
凌寒看着薛琴，眼眶微微发热。薛琴比在监狱时气色好了许多，留了长发，还烫了卷。
“凌寒，我刚刚搬货，手脏，你先擦擦手。”薛琴说着从一包湿巾里抽出几张递给凌寒。
“小琴，你和凌寒去里面坐着聊，外面有我看着。对了，我刚刚烧了一壶热水，你给人家泡杯热茶。”
凌寒跟着薛琴走进店铺里间，一张原木色的小方桌旁摆着两把藤椅，桌上放着一把粗陶茶壶，旁边还放着几个茶杯。薛琴拉着她坐下，转身去倒热水，热水注入茶壶的瞬间，茶香漫了出来。
“刘波老家是产茶叶的，这是从他老家寄过来的桂花乌龙，你尝尝。”薛琴把茶杯推到凌寒面前，热气氤氲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琴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出来快两年了。之前因为我主动交代了阿昇的走私集团，有立功表现，再加上我表现良好，监狱给我减了刑期。你离开后的第二年我就出来了。刚出来那阵子，找工作处处碰壁，是我妹和妹夫一直在帮我。他们在G市这边做货运，我也就过来了。刘波原来是他们的货车司机。他们在一起后，攒了点钱，就开了这家花店。他做货运的时候，认识不少云南那边的花农，所以咱们的花材都是直接从产地空运过来的，新鲜又便宜。”
凌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桂花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