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良看着西岗阵地的一幕,震惊得久久合不拢嘴。
参谋长张柏亭和旅长们,也都死死紧盯着西岗方向,全都集体失语中。
今晚,他们的阵地也遭遇到114师团两个步兵大队进攻。
但是,这两个步兵大队压根就没怎么冲锋。
三轮炮击过后,他们仅仅冲锋到五百米处,放了一通乱枪,就赶紧撤回去了。
所以,孙元良带着一众麾下,一整晚基本都在看西岗的战斗。
从双方尔虞我诈的炮战,到步坦协同进攻,再到被不知名武器炸毁一辆辆坦克,直至鬼子步兵全线溃败……
每一幕,都在颠覆他们对战争、对一支部队战斗力的认知。
“奶奶的,仗还能这么打?”
262旅旅长朱赤咽了口唾沫,满脸的难以置信。
副旅长华品章则一脸的问号,“陈锋的炮兵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他们能打到鬼子,而鬼子却死活打不到他们?”
264旅旅长高致嵩猛地看向孙元良,“师长,陈锋那种打坦克的武器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手,有了那玩意,我们就不用再牺牲士兵,跟鬼子坦克同归于尽了。”
孙元良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那种武器你们就别想了,陈锋肯定不会卖给我们。”
“但他们布置的那个炮兵阵地,我们一定要学到手。”
说着,他扭头看向张柏亭,“参谋长,明天你带炮兵营去找陈锋,请教一下这种先进的炮兵技术。”
“是,师长!”张柏亭立刻点头,旋即语气感慨道:“之前还以为,陈锋的特战团只是装备好、敢打敢冲。”
“现在才看明白,人家不管是战术、武器、士兵素质,各方面都比我们强啊。”
说到这,张柏亭苦笑道:“亏我们还长自诩为中央军,经常私底下称呼他们是泥腿子、土八路……呵呵,那我们算什么?乌合之众吗?”
众人一听,全都面露惭愧之色。
这话太刺耳了。
可他们却又偏偏无以反驳。
如果不是特战团主动请缨来镇守雨花台。
那今晚他们88师,就要同时面对鬼子两个师团的进攻。
或许,他们也能守住。
但恐怕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伤亡代价。
孙元良望着西岗方向,眼神复杂,又带着深深的忌惮与认可:“记住,于公,八路军特战团是我们的友军,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打鬼子。”
“于私,他们这次来雨花台,是来帮我们88师打仗的,这份人情,我们要懂得感恩。”
“从今天起,任何人都不要再私底下非议陈锋和特战团,一经发现,军法从事。”
“是,师长。”
众人立刻齐声回应。
一股寒风掠过阵地。
远处西岗的枪声渐渐平息,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日军尸体与燃烧的坦克残骸。
孙元良等人能预见到。
特战团经此一战后,必然会震动整个金陵战场。
不是说他们取得了多大战绩。
而是他们跟鬼子打的那份从容,那种一面倒的压制,是任何华夏军队都无法做到的。
鬼子后方高地上。
稻叶四郎见自己的部队惨败溃退了下来,脸色阴沉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整整一个装甲中队上去,不到十分钟,就几乎全军覆没了。
“八嘎呀路!”稻叶四郎额头青筋暴突,无能狂怒道:“废物,一群废物,土八路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下野一霍皱眉思索回道:“师团长,土八路用的好像是战防炮……”
“不可能!”稻叶四郎猛地打断他的话,眼睛红得仿佛要吃人,“战防炮的钢制实心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穿甲威力。”
“这……”下野一霍脸色一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是一名参谋长,又不是武器专家,哪能懂那么多。
“该死的陈锋,我今晚一定要弄死你。”稻叶四郎咬牙切齿怒吼,“传令,再派一个联队兵力上去,这次不要再佯攻了,直接跟土八路硬碰硬。”
“我就不信了,我第六师团整整二万多兵力,会拿不下小小的雨花台阵地。”
下野一霍脸色骤变,连忙劝解道:“师团长阁下,炮兵暂时指望不上,装甲部队又损失惨重,今晚我们不能再打了。”
“依属下之见,还是等天亮了,有了航空部队支援,我们再正式发动总攻吧。”
“八嘎!”稻叶四郎望着远处的土八路阵地,再看看阵地前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今晚这一仗,他打得简直太憋屈了。
终于,他长叹一声:“唉,让部队撤回来休整吧,明天再打!”
“嗨!”下野一霍这才大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