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委员长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陈啊,你这性子,真是一头犟牛。”
“罢了,我不勉强你。总教官一职,你不愿就任,便作罢。”
见他松口,陈锋心中稍稍一松。
可不等他彻底放下心来,委员长又紧跟着补了一句:“但《步兵操典》出自你手,也唯有你最懂其中精髓,练兵一事,你终究不能置身事外。”
“这样吧,我仍授予你少将军衔,改任你为军政部训练高级顾问。无需坐班,也不必日日下部队督导训练。”
“今后每隔三个月,你需抽暇返回军政部,专门为各级军官授课讲武。”
说到这,委员长语气陡然变得不容置疑:“这个职务,你不能再推辞了。”
少将、军政部训练高级顾问。
有名有实,却无实权束缚,进退自如。
陈锋心中一喜,他清楚这已是委员长的底线,再推拒,便是公然拂逆上意。
恰在此时,周主任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陈锋立刻抬手,郑重敬礼:“谢委员长厚爱,卑职,遵命!”
“嗯,这还差不多。”
委员长满意点头,神色骤然一肃:“《步兵操典》一事,就此定下。”
“自今日起,全国各战区、各军、各师,一律推行陈锋所编撰之《步兵操典》,限期三个月,全员吃透、全员练熟!”
“三个月后,军政部将派员赴各部核查,凡敷衍懈怠者,严惩不贷!”
“遵命!”
全场将领齐齐起身,高声应和。
委员长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肃如铁:“诸位,首都金陵已陷入日寇重围,唐孟潇虽立誓与金陵共存亡,可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根据我与德邻、健生等人研判,一旦金陵沦陷,日军下一步极有可能采取南北对进、夹击津浦线之策,一举打通南北交通,将华北与华中战场连成一片,进而威逼我们投降。”
“故此,下一步大会战的焦点,必将落在徐州。”
“若徐州一失,则中原危急,华夏半壁江山亦岌岌可危!”
“所以,徐州这一战,我们必须当作关乎国家存亡的决战来打!”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李宗仁:“德邻,徐州会战部署,由你向诸位说明。”
“是,委员长!”李宗仁当即起身,声音铿锵有力,“诸位同仁,根据军委会拟定之方案,徐州会战核心方略为:北守南拒,节节抵抗,诱敌深入,集中主力围歼孤军冒进之敌。”
说着,他大步走到军用地图前,指尖指向津浦铁路沿线:
“北线,以庞炳勋、张自忠部坚守临沂,死死阻击日军坂垣第五师团,阻止其与矶谷师团会师。”
“中线,于滕县、临城一线逐次抗击,迟滞日军第十师团南下。”
“南线,牢牢扼守淮河防线,阻止日军北上增援。”
“各部协同作战,以空间换取时间,待战机成熟,再集中优势兵力,寻机与敌决战。”
部署完毕,李宗仁回身敬礼:“大体方略便是如此,请委员长示下,诸位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