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一沉。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多了几分微妙的权衡与警惕。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谁掌握了这笔资金的使用权。
未来在经济、民生、军队建设等各个方面,就能掌握更多话语权与实际利益。
反之,便只能被逐步边缘化。
与其说这是一场资金使用权的商讨,不如说是一场权力与利益的争夺和分配。
刚从苏俄归来、现任中央书记处委员的王民率先起身,一开口便定下了基调:“各位同志,这笔巨款来之不易,是革命的命脉所在,绝不能分散使用、各自为政。”
“依我之见,五千万资金必须全部收归中央,统一管控、统一调拨。”
“由书记处与政治局联合审定每一笔支出,任何部门、任何根据地,都不得擅自截留、自主支配。”
说罢,他目光扫向身旁的伯古与李布劳恩。
两人立刻心领神会点头。
伯古随即接过话头,语气尖锐:“王民同志说得对,资金集权、统一调度,才符合组织原则,也契合共产国际的指导精神。”
“至于兵工厂建设,我看大可不必。”
“我们一没专业技术人员,二没枪炮设计图纸,三没精密机床设备。”
“即便把兵工厂建起来,恐怕也只会和黄崖洞兵工厂一样,生产出汉阳造、边区手雷这类落后装备。”
“依我看,与其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打造落后装备,不如直接向苏俄老大哥订购一批制式武器,更为划算。”
伯古话音刚落。
李布劳恩立刻用生硬却清晰的中文高声附和:“没错,与日军作战,必须依靠制式装备,自建这种小作坊式的兵工厂毫无意义,只会浪费宝贵资金。”
“我同意王民同志和伯古同志的建议,由中央统管全部资金,统一向苏俄采购武器装备,再按部队编制统一分发。”
“这才是正确的军事后勤路线,绝不能搞分散建设、各自为战那一套。”
李布劳恩的话语里,带着军事顾问特有的强势姿态。
三人一唱一和,立场高度统一。
一致主张资金统管、统一采购、统一分配,将掌控资金、攫取利益与权力的意图,几乎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陈锋见状,满脸惊愕地看向三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三位左倾代表人物,竟会说出如此脱离实际、荒唐不靠谱的言论。
特么的!
倘若靠外购武器就能打赢战争,校长早就天下无敌了。
更何况,眼下的苏俄,宁可将武器白白输送给国民党方面,也绝不会给八路军一枪一弹。
老子为啥要花钱去讨好他们?
退一万步讲,老子就算真要外购武器,也只会选择汉斯国装备,而非苏俄。
毕竟此时汉斯国装备的性能,远胜苏俄。
陈锋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反驳。
却被身旁的统帅悄悄踢了一脚,同时递来一个示意他稍安勿躁的眼色。
就在此时,
“啪”的一声闷响。
“我不同意!”
朋老总脸色阴沉,狠狠拍了一下桌上。
这一声怒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朋老总身上。
只见老总站起身,目光冷冷扫过某些人,字字如锤:“你们只想着买、只想着靠外人,却忘了我们华夏的革命,必须我们说了算!”
“所以,我们的枪,得握在自己手里,我们的装备,得自己造得出来!”
“而没有自己的兵工厂,没有自己的工业,再有钱、再能买,我们终究是别人手里的傀儡。”
“老朋,你的思想要不得。”
王委员脸色一沉,语气严厉无比,“我们是共产国际的一份子,必须要听从共产国际的统一指挥。”
“就是,没有共产国际,哪来的华夏共产党。”李布劳恩立刻附和。
“就是你大爷!”陈锋见老总被怼了,立刻火冒三丈,“我们是共产国际的一份子,这一点我不否认。”
“可共产国际的那些人,真懂我们华夏的国情吗?真懂我们的仗该怎么打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直指要害:“之前多少次,我们照着共产国际的指挥硬打硬拼,可结果呢?
“咱们红军部队损失了九成兵力,还被逼得走万里长征。”
说到这,陈锋把帽子摘下来,手指着后脑勺的弹片疤痕说道:“特么的,这就是听你们指挥的下场,要不是老子命大,早就死球了。”
陈锋说完。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惊呆了。
这小子,简直太猛了。
竟然敢硬怼中央委员。
谁给他的胆量啊?
王民脸色一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