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芳子轻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现在这件事无非有两种可能。”
“其一，陈富贵是军统人员，他这次来天津，是为了执行某项秘密任务。”
“我们一旦对他用刑，或许会撬开他的嘴，让他说出秘密。”
“进而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粉碎军统的这次阴谋，但收获也就仅限如此了。”
川岛芳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二，陈富贵确实是一个地主家大少爷，而他来天津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存钱和寻求出国躲避战乱。”
“我们一旦对他用刑，最终的结果就是，他的五千两黄金肯定不会再交出来了。”
“我十分了解他这种人，必然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
“索德斯内！”吉本正吾眼睛微眯，深以为然点头，“消灭几个军统人员和五千两黄金相比，确实不算什么。”
“况且，天津城现在是我们的天下，军统这些杂鱼们也翻不起多大风浪。”
他话锋一转，“那你的意思是先把他放了，咱们放长线钓大鱼？”
“课长英明！”川岛芳子顺势拍了下马屁，说道：“我已经给晋省特高课发了加急电报，让他们彻查陈富贵的身份背景，最多明天下午，必有回复。”
说完，川岛芳子的目光重新落回审讯室的方向，目光冷冽如刀，“只要查出陈富贵身份造假，我们立刻对他实施抓捕。”
“到时候，大刑之下，不怕他不招供。”
“呦西。”吉本正吾认同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在放他出去之前，我们还要对他甄别一下。”
“如何甄别，课长？”川岛芳子躬身问道。
吉本正吾冷笑了笑，“里面的军统杀手该招供的都已经招供了，留着也没什么用，你给陈富贵一把枪，让他把那名军统杀手干掉，看他有什么反应。”
川岛芳子眼睛一亮，躬身道：“嗨，属下这就去试探他。”
“陈君，我刚才去跟课长解释了，说你是清白的。”川岛芳子回到审讯室后，笑眯眯对陈锋说道。
陈锋一脸狂喜，忙爬起来对川岛芳子连连鞠躬，“谢谢先生，先生大恩，学生必铭记在心。”
“咯咯……”川岛芳子娇笑着摆了摆手，“我是你先生，护着你是应该的。”
陈锋闻言，心里大骂不已。
特么的！
护着我？
护你麻痹！
你是怕得不到那五千两黄金吧？
陈锋故作感激涕零，再次躬身，“多谢先生，课长既然信了我是清白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嘻嘻！你当然可以走了。”
川岛芳子掩唇轻笑，缓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陈君，你走之前，难道不应该亲手报仇吗？”
说着，她掏出自己配枪递给陈锋，眼神灼灼紧盯着他。
陈锋的目光落在那把枪上，脸色一僵。
特么的！
这女魔头是要试探自己啊。
眼下，他要是敢拒绝，恐怕立刻会被外面的宪兵乱枪打死。
可要是表现得太积极，也同样会露出破绽。
陈锋仅仅犹豫了几秒，连忙故作惊惧摆手，“先生，我从没有开过枪，更没有杀过人，要不还是由你代劳吧？”
川岛芳子目光紧盯着陈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课长说了，陈君只有亲手杀了他，才能证明你是个安分守己的商人。”
陈锋心里猛地一沉，无奈接过枪，声音颤抖道：“那……那好吧。”
他知道，这是一场避不开的试探。
他双手颤抖着举起枪，对准绑在铁架子上的张海。
张海眼中闪过一丝解脱之色，接着吐出一口血水，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狗汉奸，我咒你不得好死。”
陈锋假装吓呆模样，扭头看向一边，双手疯狂颤抖，“狗日的，你给我先去死吧……”
话音未落，陈锋扣动了扳机。
“砰！”
陈锋一枪打在了张海的肚子上。
随即，他立刻把枪丢掉，惊恐抱头蹲下，大喊大叫道：“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川岛芳子满意地点点头，冲外面的宪兵使了个眼色。
两名宪兵进来，对着张海的头部连补两枪，然后把尸体拖了出去。
川岛芳子走到陈锋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陈君，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吉本正吾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陈锋脸上停留了片刻，转身离开审讯室。
片刻后。
陈锋从特高课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
特么的！
川岛女魔头你给老子等着，这次必杀你。
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