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的火越烧越旺,映衬着他眼底的兴奋,渐渐化作了燎原之火,愈发升腾不熄。
他沉思片刻,立刻按照电报上的联络方式,给军统天津站发了一封密电。
很快,他就收到了军统天津站的回复电报,双方约定了上午见面。
陈锋心中大定,对门外喊道:“老熊,派两组人出去,把巷子里的尾巴引开。”
“是,大少爷。”熊大山马上派出两组人,假装出门逛街。
盯梢的人不明所以,只好跟了上去。
李长生进来汇报:“大少爷,门口的尾巴都被吸引走了。”
“好!”陈锋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走,咱俩先去找老周,再去法租界会会军统的人。”
“好嘞!”李长生立刻跟上。
出门后。
陈锋带着李长生在街上转了两圈,确认没有尾巴跟着,才拐弯去了老周的杂货铺。
陈锋还没开口,老周就急忙问昨晚的情况。
昨晚英租界街上的枪战,老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当他得知是陈锋被军统的人袭击时,心里十分着急。
但晚上到处都是便衣在活动,他又不敢去医院探望,只好苦等天亮。
陈锋把昨晚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又亮了亮包扎好的右手,“放心吧老周,我就是手被打了个窟窿,不耽误接下来的行动。”
老周大松一口气,“没事就好,万一你出了意外,我就没法向上面交代了。”
紧接着,陈锋开门见山,把总部传来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
老周听完,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
特么的,他在天津干了快十年地下党,跟军统的人斗得那叫一个你死我活。
也就这半年多,日本人占领了天津,双方才消停了下来。
现在居然要携手合作了,这怎能不让人唏嘘。
老周嘴角抽了抽,“陈同志,既然上面这样安排,那接下来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搞就怎么搞。”
陈锋笑了笑,“我已经约了军统的人一会碰头,你跟我去一趟,咱们三方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分工,如何?”
“行吧。”老周苦笑点头。
三人先后出门,分头前往约定好的军统据点。
据点在英租界一处豪华别墅中。
王天木明面上是天津国货维持商会的副会长,这栋别墅就是他的豪宅。
陈锋和李长生从正门进入别墅。
老周则从后门进入。
王天木把三人引进门,引至书房落座。
“鄙人王天木,代号阎罗王,不知二位怎么称呼?”王天木开门见山自报家门。
昨晚深夜,他就接到了戴老板的密电。
戴老板命令他配合代号“疯子”,接下来在天津的所有行动。
并且,戴老板还在电文中特意强调:委座亲自指示,不惜一切代价配合,万不可有丝毫怠慢!
早上,他就收到了疯子的联络密电。
王天木极为重视,直接让对方上门协商。
也只有在他这处别墅里,才不怕有日伪或第三方的耳目监听。
陈锋笑着回道:“鄙人陈富贵,代号疯子。”
王天木心里一惊,目光仔细打量陈锋。
他万万没想到,被委座特别关注的人,竟然如此年轻。
假以时日,此人必定会飞黄腾达,成为委座的嫡系红人。
他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配合好眼前人,争取能提前结一份善缘,说不定哪天能拉自己一把。
老周犹豫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才开口道:“鄙人周长海,代号红星。”
“红星?”
王天木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周,嘴角勾起一抹极复杂的笑:“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跟‘红星’坐在一张桌子上说话。”
这些年,为了抓捕地下党代号“红星”,王天木几乎绞尽脑汁。
好几次,他为了抓捕对方,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这“红星”狡猾如狐,总能在最后关头逃之夭夭。
为此,王天木没少挨戴老板的训斥,甚至连职位都险些不保。
可现在,他最想抓的人居然主动送上门,还是他亲自请进来的。
王天木越想越觉得荒谬,心头五味杂陈。
“彼此彼此。”老周迎上王天木的目光,桌子下的拳头狠狠握紧,又缓缓松开,眼底翻涌着复杂与唏嘘,“我也没料到,有朝一日会和军统天津站的‘阎罗王’谈合作。”
这些年,他和王天木就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死在“阎罗王”手上的地下党同志,老周的手里有一份厚厚的牺牲者名单。
曾几何时,他对这个“阎罗王”,那是恨不得生啖其肉、寝其皮。
可如今,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