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山下奉文脸色凝重点头，“所以我才不得不厚着脸皮，申请了航空兵支援。”
“明天一早，我要让对面的土八路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冈本也攥紧了拳头，“对，就该把这伙土八路，炸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要让所有华夏军队知道，敢跟帝国皇军对抗，就是这个下场。”
“呦西。”
山下奉文举起茶杯，“来，冈本君，预祝明天胜利。”
“当！”
冈本举起茶杯轻碰，大笑道：“预祝明天胜利，帝国万岁！”
……
马道岭上。
装甲车燃烧后的浓烟，夹杂着一股股小鬼子尸体烧焦的味道，熏得每个人都喉咙发紧。
炊事班刚送来了一些热腾腾的饭菜。
饭菜里有平时吃不到的大片肥肉。
可战士们都在战壕里东倒西歪躺着，没几个人愿意动。
李云龙见情况不对，连忙站在一块石头上，大喊道：“同志们，别丧气，都抬起头来。”
战士们闻声，纷纷抬头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目光炯炯扫向众人，“同志们，虽然我们今天伤亡很大，但咱们的战果也十分丰硕。”
“据统计，咱们今天至少干掉了将近三千个小鬼子。”
说到这，李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跟你们说，咱们今天值了，我李云龙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每个人都是杀鬼子的英雄。”
李云龙说完，郑重向战士们敬了一个军礼。
战士们赶忙还礼，脸上的神色也终于好看了许多。
“团长说的对，咱们今天值了。”
“对，明天小鬼子还要敢上来，咱们再狠狠干他们。”
“俺今天杀了三个小鬼子，争取明天再杀三个。”
“狗日的小鬼子，敢来老子就敢，杀鬼子，保家园。”
“杀鬼子……
战士们纷纷振臂高呼，脸上均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同志们，开饭！吃饱了，明天接着杀鬼子！”
“哈哈，开饭啰！”
“我今天宰了四个小鬼子，得多抢块肉！”
“你那算啥？我杀了五个小鬼子！”
“哟，他娘地还吹上了。”
“就是，你以为你是陈疯子啊。”
战士们嬉笑着起哄，一哄而上围向饭桶，捧着碗大快朵颐。
李云龙望着这热闹劲儿，嘴角勾了勾，转身往战壕走。
刚到拐角，政委夏祖盛就朝他竖大拇指，笑着打趣：“老李，行啊你。没看出你鼓舞士气这么有一套，要不我这政委位置让给你得了？”
“滚蛋！”
李云龙瞪他一眼，往战壕壁上一靠：“让我当政委？估摸着咱团隔天就得改番号，叫‘土匪团’了！”
“哈哈，算你有自知之明。”
夏祖盛笑着递过一碗菜、三个馒头，“趁热吃。吃完咱俩合计合计，明天这仗怎么打。”
李云龙接过碗筷，脸色沉了沉：“就这点人了，还能怎么打？无非是跟鬼子拼个你死我活呗。”
夏祖盛脸上的笑瞬间敛了，眉头拧起来。
他跟李云龙搭伙三年，从冀西北到晋东南，经历过的大小战役不计其数。
哪回不是敌众我寡？
可李云龙总是一副斗志昂扬，永远不服输的样子。
并且，每次在最困难时候，他还能想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好点子。
但今天的李云龙，似乎有点斗志消沉了。
夏祖盛往李云龙身边凑了凑，低声道：“老李，你可千万不能怂啊，拿出你以前的斗志来，带着大家一起击败鬼子。”
“怂？”
李云龙眼睛一瞪，狠狠咬了一口馒头，嘴里含糊不清说道：“老夏，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见老子怂过？”
“就算明知是死，俺老李也从不皱一下眉头。”
“唉！”
说着，李云龙叹了口气，“但今天这场仗不同以往啊，咱们一个团面对一个旅团的小鬼子，退又不能退，突围又没办法突围，只能在这里硬扛着，你让老子怎么办？”
夏祖盛蹲在他旁边，手指抠着地上的碎石子，垂头丧气道：“那明天怎么办？真就只能死战了？”
李云龙瞥了夏祖盛一眼，“五百对五千，除了死战，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
“但你放心，咱们的弹药不缺，还有四门大炮，就算是死战，老子也要咬掉鬼子一大块肉，他娘的。”
说完，李云龙使劲咀嚼着嘴里的肥肉，仿佛真就在咬小鬼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