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望着那个被灰色混沌能量包裹的男人，浑身冰冷，道心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什么？
一种无法被理解，无法被定义，甚至无法被直视的力量！
仿佛宇宙诞生之前，天地未开、阴阳未判的最初形态！
其中一个老道嘴唇哆嗦，用梦呓般的声音，挤出几个字：
“非道……非魔……”
“是……混沌！”
混沌！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在三名峨眉高手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传说中，一切大道的源头，一切法则的终点！
他们一直以为，那只是祖师手札中虚无缥缈的臆想。
可今天，他们亲眼见证了！
“吼——！！！”
江底的孽龙，发出了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极度恐惧的咆哮！
它那由漆黑江水和无尽怨念凝聚的百米触手，在碰触到那团灰色混沌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烙铁！
没有剧烈的对抗，没有能量的碰撞。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吞噬与归零！
孽龙感觉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怨念、甚至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被那团小小的灰色能量疯狂地还原成最本源的虚无！
它想收回触手，却发现那股吸力如同命运的锁链，无论如何催动妖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这……这……”
年轻道姑林天音，早已花容失色，握剑的手抖得像风中落叶。
她引以为傲的纯阳剑气，她身为峨眉天才的全部尊严，在那团混沌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她终于明白，两位师叔为何会那般惊恐。
这不是走火入魔！
这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古神！
然而，此时的叶辰，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他快疯了！
这团灰色的混沌能量，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它就像两个死对头（皇道龙气与始祖血脉）打架，打到最后同归于尽，结果炸出了一个更牛逼的第三方！
这个第三方不分敌我，唯一的本能就是——饿！
它要吃！
吃掉一切！
叶辰感觉自己不是这股力量的主人，而是一个被绑在核弹上的倒霉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颗核弹别把自己也给炸了！
“爸爸？”
叶萌和叶野两个小家伙，反而成了最镇定的。
他们被叶辰护在怀里，那足以吞噬神魔的混沌能量，在靠近他们时，却温顺得像流动的泉水。
叶萌甚至好奇地伸出小手，戳了戳那灰色的能量，然后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对叶辰说：
“呀……（爸爸，芝麻糊……）”
叶辰：“……”
闺女，你心真大。
就在这时，那团混沌能量似乎是“吃”完了孽龙的整条触手，意犹未尽地……将它那无形的“饥饿感”，转向了凉亭里的三名峨眉修士！
“不好！”
两名老道瞬间感到一股被深渊凝视的大恐怖，神魂仿佛要被那股混沌之力活活扯出体外，分解成虚无！
他们毫不怀疑，下一个瞬间，自己就会步上那孽龙触手的后尘！
“前辈……手下留情！”
其中一名老道再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叶辰！
对啊！
我控制不了它，但是……我可以试着引导它！
就像一个驯兽师，虽然打不过猛虎，但可以试着把一块更大的肉，扔到别的方向去！
这是一个无比疯狂的赌博！
一旦失败，他和两个孩子，连同这三个道士，都会被这失控的混沌之力吞噬得一干二净！
但现在，没得选了！
叶辰脸上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井无波的漠然，一种视万物为蝼蚁的神性冰冷。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三个已经面如死灰、在混沌吸力下苦苦支撑的峨眉修士。
他的声音，仿佛不再属于自己，而是与那片混沌融为一体，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古老与威严，在天地间响起。
“尔等，也配向寡人出手？”
“寡人”！
当这两个字从叶辰口中吐出的瞬间，两名峨眉老道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是了！
是了！
人皇！
除了传说中那位身镇国运、言出法随的始皇帝，谁还敢以“寡人”自称？！谁还能驾驭这传说中的混沌之力？！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都有了答案！
前辈不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