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他……他竟是以一座移动的鬼域为车驾!”
“他不是在逃亡!他是在巡视他的领地!我们……我们这些所谓的埋伏,在他眼中,恐怕就是路边的几只蝼蚁!”
虚云的脑补,如同一场精神风暴,瞬间席卷了所有道门高手。
他们看着那辆让他们灵魂都在冻结的鬼公交,再联想虚云之前的汇报……
一个游戏人间,视妖魔为刍狗,以鬼域为车驾的隐世高人形象,在他们心中轰然成型!
“嗤——”
万众瞩目之下,鬼公交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阴寒死气,混杂着黄泉路的腐朽和尸山血海的腥臭,如黑色海啸般席卷而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盯着那片黑暗的车门,想要看清,那里面走出的,究竟是何等伟岸或恐怖的存在。
车门后。
叶辰抱着熟睡的零月,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装逼?
巡视?
我巡视你奶奶个腿儿!老子现在都快吓尿了!
他的目光,早已穿过百米距离,死死锁定了那座艺术雕塑底座下的一片阴影。
就是现在!
在所有视线都聚焦于车门光影交界处,期待着一位绝世存在登场的瞬间。
叶辰动了。
没有前兆,没有废话,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他抱着零月,一步踏出车门。
然而,他的脚并未落在实地上。
在他踏出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影,连同怀里的零月,如同滴入海洋里的一滴水,瞬间融入了脚下被车身遮蔽的阴影之中。
然后……
消失了。
是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无声无息。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整个广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马库斯伯爵脸上的贪婪彻底凝固。
惩戒骑士高举的圣剑僵在半空。
准备迎接前辈“法驾”的虚云和一众老道,张大的嘴巴能直接塞进一个鸡蛋。
人呢?
那么大一个活人……啊不,一个绝世高人,怎么就……没了?
他们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只有一个抱着东西的模糊轮廓,然后,就没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
“混蛋!!”
马库斯伯爵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空间能力!他耍了我们!给我追!”
他以为对方是用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空间传送。
然而,那辆诡异的公交车,在“乘客”下车后,完成了它的使命。
车身开始变得透明,缓缓上升,最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退回那道空间裂缝,消失不见。
现场,只留下一片被死气侵蚀得寸草不生的地面。
以及……三脸懵逼的顶尖势力。
“师……师叔……”一个年轻道士结结巴巴地问虚云,“前辈他……这是何意啊?”
虚云从地上爬起,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脸上那狂热的崇拜之色,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缓缓道:
“我懂了……”
“我终于懂了!”
“前辈他不是在逃,更不是在怕我们!”
“他降临于此,又瞬间消失,这是在给我们……给这城里所有的超凡势力,上一课啊!”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布下的天罗地网,在我眼中,不过是稚童的游戏。’”
“他甚至不屑于对我们出手,因为那会脏了他的手!”
“这是一种警告!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慈悲的警告!警告我们,不要去打扰他的清修,不要去揣测他的意图!”
这番话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周围的道门高手们听得是连连点头,恍然大悟,看向虚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赞许。
不愧是青城山百年一遇的奇才,悟性就是高!
原来是这样!
一时间,他们心中对那位“前辈”的敬畏,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层面!
而此刻。
事件的中心人物,那位被脑补成“游戏人间、慈悲警告”的绝世高人叶辰,正狼狈地躲在百米外的雕塑阴影里。
他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基,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他的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刚才那一瞬间的【阴影穿梭】,几乎抽干了他晋升子爵后暴涨的所有血气。
他现在虚弱无比,随便一个血族喽啰都能把他撕了。
“好险……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