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息怒!”
虚云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两条腿抑制不住地开始打颤。
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了多么愚蠢,天大的错误。
这种级别的大佬,在这里清扫垃圾,就像人走路时顺脚踩死了一窝蚂蚁。
你会跟蚂蚁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走路吗?
不会。
而自己,一只渺小的蚂蚁,居然还敢在这里喋喋不休,甚至妄图跑到大佬面前“班门弄斧”?
简直是在阎王爷面前表演上吊!
“晚辈该死!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虚云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连身后的剑匣颠簸到差点脱落都浑然不顾。
他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自己敢回头,那恐怖的威压就会将他当场碾成最原始的尘埃!
听着楼梯上传来的,那仓皇到几乎是滚下去的脚步声。
隐藏在阴影里的叶辰,终于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无力地顺着墙壁滑坐下去。
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妈的。
装逼,真是个高危体力活。
他不敢再有片刻停留,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让他终生难忘的停尸房。
身形一闪,发动【阴影潜行】,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彻底消失。
……
十几分钟后。
当虚云感觉那股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彻底消散后,才在一个年轻修士旺盛的好奇心驱使下,颤颤巍巍地,再次回到了地下。
这一次,他没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低声念咒。
“敕!”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当看清里面场景的瞬间,虚云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
炼狱。
这是他脑海中浮现的唯一词汇。
整个停尸房像是被龙卷风肆虐过,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
扭曲变形的钢铁尸柜,墙壁上深可见骨的爪痕,还有……
那铺了满地的,厚厚一层的灰黑色粉末。
他蹲下身,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粉末,凑到鼻尖。
一股极致的阴寒与恶臭,直冲他的天灵盖。
“是……是尸鬼灰!”
虚云的手剧烈地一抖。
而且是如此惊人的数量!
这满地的粉尘,代表着就在刚刚,这里至少有上百只食尸鬼!
上百只!
这是足以形成小型尸潮的可怕数量!就算是青城山掌门师伯亲自驾临,面对此等阵仗,恐怕也得先行结阵,暂避锋芒。
可那位前辈……
他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此地彻底荡涤一空!
虚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间中央,那柄断成两截、深深插在地里的桃木剑上。
他走过去,如同对待圣物般,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
剑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内里的至阳灵气已消耗殆尽。
但虚云依然能从其残存的韵味中,感受到这柄法剑全盛时期,是何等强大的一件降魔利器。
“以至阳法剑为核心,镇压尸王之源,再以自身无法想象的无上伟力为引,反向引爆尸王,用其本源之力,将所有尸傀一举瞬间歼灭……”
虚云根据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在脑中飞速推演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越想,心中越是惊骇。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匪夷所思,何等不讲道理的通关方式!
忽然,他手中那安静下来的罗盘,指针再次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疯狂旋转。
而是固执地指向了空气中,一缕即将消散的,极其微弱的残存气息。
虚云屏住呼吸,将自己全部的感知都汇聚过去。
那是一股他从未接触过的奇异能量。
冰冷,高贵,充满了磅礴的生命力,却又带着一种君临天下般的黑暗君主气息。
这股气息,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魔气、鬼气、妖气都截然不同。
它并非邪恶。
它只是……强大。
一种纯粹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的强大。
“这……这位前辈,修的究竟是什么法门?”
“难道是传说中,早已在典籍中失传的‘以杀证道’的古法?”
“又或者,是某位游戏人间的隐世血修大能?”
无数个惊人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开。
最终,所有的猜测,都汇成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敬畏与崇拜。
这座城市里,隐居着一位真正的高人。
一位行事霸道,不喜言谈,弹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