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的界面是凝固的血色。
最顶端，一条用最高权限加粗的标题，灼烧着每一个访客的眼球。
《女皇莉莉丝陨落？与圣堂十二翼炽天使同归于尽！血族无主，永夜将乱！》
帖子下方，瞬间被刷爆。
“玩笑！女皇陛下不朽！”
“新来的？长老们已证实，女皇的生命印记消失了。圣城血月黯淡了三天！”
“完了……女皇镇压议会三百年，她一走，那些老怪物都要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何止！忘了德古拉亲王吗？那位觊觎王座几百年了，好戏开场了。”
“最新消息！德古拉发出召集令，要‘代行皇权’，为女皇复仇！笑死，谁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复仇是假，篡位是真。小氏族要遭殃了，赶紧找大腿。”
“内幕呢？真的同归于尽了？我怎么听说，现场只有炽天使的残骸，女皇陛下是……失踪？”
“失踪？那更可怕。一个随时可能回来的至高女皇，比死掉的女皇威慑力大多了。”
屏幕前的叶辰，当然看不到这些足以让整个黑暗世界颤抖的信息。
他现在的头，只为一件事而疼。
“不，指尖，用指尖轻轻滑，不是用指甲抠！”
出租屋内，叶辰感觉自己的神经在跟着一跳一跳。
他捏着零月的手腕，试图引导她的手指，在一块崭新的手机屏幕上完成“解锁”这个神圣的操作。
这一千块，还是他用【初级魅惑术】从房东那里“借”来的。
为了让这个“灭世级”的麻烦制造机稍微沾点现代人的气息，他操碎了心。
零月眨动着那双纯净的紫罗兰色眼眸，好奇地看着屏幕图案，然后学着叶辰的样子，伸出食指。
“刺啦——”
一道细微的裂响。
叶辰眼皮狂跳。
手机的钢化膜上，被她的指甲生生划出了一道白痕。
“祖宗！我的亲祖宗！”
叶辰一把夺过手机，心脏都在抽搐。
“这是钢化膜！不是刮刮乐！你这指甲是金刚石做的吗？”
零月歪了歪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激动。
她收回手，指尖上还沾着些许玻璃粉末，脸上写满了无辜。
看着她这副样子，叶辰满肚子的火气登时就散了。
他能怎么办？
跟一个心智如白纸的怪物发火？他怕自己还没吼完，脑袋就先被对方无意识拧下来了。
【叮！发布日常任务：教会零月使用智能手机。】
【任务描述：作为现代社会的合格饲养员，请教会您的宠物……咳，伴侣，使用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任务奖励：亲和度+10，技能：血气追踪（初级）。】
叶辰看着系统面板，嘴角扯了扯。
还“伴侣”？
你家伴侣吃饭喝血，你家伴侣指甲能切钢化膜？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将手机重新递过去，语气像是哄骗幼儿园小朋友。
“来，再试一次，要温柔，要轻。”
“把它想成一片羽毛，你只是想让它飘起来，不是戳穿它。”
或许是比喻起了作用，零月这次的动作果然轻柔了许多。
指尖划过，屏幕应声而亮。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里闪烁着光。
“亮了。”她轻声说，抬头看向叶辰，像是在寻求夸奖。
“对，亮了，你真棒。”
叶辰挤出一个笑容，感觉自己像个给孩子启蒙的老父亲。
教会解锁只是第一步。
App、移动支付、社交软件……叶辰感觉自己的社畜生涯，换了种形式又回来了。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啼笑皆非的教学中度过。
零月的学习能力强得可怕，演示一遍就能记住，唯一的问题就是力道控制。
晚饭时间，冰箱空空如也。
叶辰决定出门买菜，主要是给自己补充储备粮。
至于零月，她的口粮是血袋。
“待在家里，别乱跑，别碰带插头的东西，记住了吗？”叶辰不放心地叮嘱。
零月乖巧点头，眼神却黏在他身上，像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猫。
叶辰心一软，叹了口气。
“算了，跟我一起去吧。”
“说好了，不许乱碰东西，不许跟陌生人说话。”
零月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跑到他身边，自然地牵住了他的衣角。
走出破旧的居民楼，外面夜色已浓。
城中村的夜晚，小吃摊的油烟味、廉价音响的音乐、行人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