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所有支撑，向前缓缓倾倒。
“龙川——！！！”
小白猛地冲上前，银灰色的机械手臂颤抖着，接住了那具倒下的身体。
它抱着龙川，蓝光疯狂闪烁，试图扫描、试图修复，
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和无法逆转的结构崩溃。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能量残余的滋滋声，和小白机体内部风扇全速运转的微弱嗡鸣。
叶枫站在原地。
他看着小白怀里那具彻底失去生息的躯体。
他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微微颤抖。
然后，他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泪，没有愤怒的扭曲，甚至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
只有一种极致的、仿佛将一切情绪都冰封起来的平静。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又以一种更冰冷、更坚硬的方式，重新凝固。
“呵……”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却让听到的人心里发毛。
“以前啊……”
叶枫的声音响起，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诉说。
“我总是什么都算。算成功率，算最优解，算代价，算逻辑，算规律……我觉得，只要算得够清楚，”
“就能掌控一切，就能避开所有我不想付出的代价。”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小白和龙川的位置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是体力透支和脑力枯竭的表现，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我算出了一切……”
他在小白身边停下，低头看了看毫无生息的龙川。
“可我算不到，龙川会突破程序。”
“我算不到，他会挡在你前面。”
“很多，很多东西我都算不到......”
叶枫转过头，目光穿过大厅的尘埃，落在了对面脸色惊疑不定的龙渊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龙渊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安。
“今天看来……”
叶枫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这些算计，这些东西……帮不了我。”
他忽然转向小白，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甚至带着点释然的微笑。
“小白，你不是喜欢赌吗？”
小白抬起头，蓝光闪烁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悲伤、愤怒、不解。
“就像你救我那次。”
叶枫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哥哥在跟弟弟聊天，
“你赌那0.1%的几率，赌我在知道真相后会阻拦你。”
“你赌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
“当时要不是我不能动……我的确会阻拦你。”
说完，叶枫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手，伸进了战甲的内衬——。
当他再次伸出手时，掌心多了一个东西。
那个在北极基地角落里发现的小瓶子。
里面装着如同黑色水银般浓稠、却在缓缓蠕动、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奇异物质。
“老大我今天……”
叶枫看着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小白，笑容深了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洒脱，
“就跟你学一把，也来赌一次！”
他拔掉了瓶塞。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不是臭，不是香，而是一种……古老、深邃、仿佛源自宇宙洪荒之初的“存在感”。
“赌我不会死！”
龙渊的眉头紧紧皱起，紫色眼眸死死盯着那个瓶子，那里面蠕动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威胁？
不，更像是某种位阶上的压制？
“那是什么？”
龙渊的声音不再轻松，带着戒备。
叶枫转过头，冲着他，也笑了笑。
那笑容竟有几分龙川之前那种“无所谓了”的意味。
“我也不知道。”
叶枫老实说，掂了掂手里的瓶子，
“我试试。”
说完，叶枫仰起头，将整瓶浓稠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液体，一口灌了下去！
“唔——！！！”
液体入口的瞬间，叶枫的身体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剧烈地震动、痉挛起来！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额头和脖颈的青筋根根暴起，
喉咙里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某种古老咆哮的嘶吼！
皮肤之下，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