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他就这么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起来，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龙川。
挺拔的背脊因为这个姿势而微微前倾，却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枫哥！”
大力失声喊道，下意识想冲过去拉他起来。
他从来没见叶枫这样过！叶枫是谁？是那个永远懒散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天才！
是那个凭一己之力搅动全球风云、让“天庭”横空出世的缔造者！他怎么能……怎么能向别人下跪？！
大力眼睛都红了，手伸到一半，却僵在半空。
他看着叶枫跪得笔直的背影，心里像被滚油浇过，疼得发颤。
王少也彻底懵了。
他张大嘴巴，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枫，脑子一片空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枫哥到底要求龙川什么？甚至不惜下跪相求……难道！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个毫无反应的小白，心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龙川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叶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动容，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极淡的厌倦。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许久，龙川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死了一个，还不够吗？”
他的目光从小白身上掠过，又落回叶枫脸上，嘴角扯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你们俩，怎么都是一个德行？”
“小白也是，你也是。”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无聊的事实。
“救你，我失去了一个可以陪我度过无尽岁月的人。”
龙川的声音低了些，仿佛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
“但是救他——”
他抬起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叶枫身后的小白，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那就得赔上我们所有人的命。”
轰——！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劈在叶枫的脑海里！
他瞳孔骤缩，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跪姿却依旧挺直。
他忽略了所有的内容，抓住了一个信息，小白有办法救！
他抬起头，迎着龙川的目光，喉咙干涩，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怎么救？”
龙川脸上的表情，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烦躁和深深无力的表情。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啊？！”
龙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无奈，
“怎么都一个思维模式？！听话听不见重点吗？！”
他指着叶枫，又指指小白，语气激动起来：
“那天跟小白说了半天，他也是就来了一句‘怎么救’。”
“你也是一样！一句‘怎么救’！你耳朵是摆设吗？！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龙川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枫，
眼神锐利如刀，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人心上：
“要赔上！我们！所有人！的命！！”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龙川带着怒意的余音，在空气中回荡。
叶枫跪在那里，仰头看着站起来的龙川。
龙川说完那句重若千钧的话，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叶枫，也不看其他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走向窗边，只留给他们一个清瘦而疏离的白色背影。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漠然，像是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解释的耐心：
“回去吧。”
“想都别想。”
“你们赢不了的。”
他看着窗外楼下蝼蚁般穿行的车流和人群，仿佛在透过他们，看向某个遥远而恐怖的所在。
“救他，你们将面对的……是无法战胜的存在。”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似乎扫过了叶枫，
又仿佛只是随意一瞥，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客观：
“就算是你那艘‘天庭’……也不行。”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风声。
跪在地上的叶枫，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他听懂了。
龙川是铁了心的不会帮他了。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混杂着绝望，如同藤蔓般从脚底缠绕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话已至此，再跪下去，再哀求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龙川的态度已经表明，这不是愿不愿意帮忙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