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紧锁,古铜色的脸颊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色和干燥。
一只结实的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手指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屏幕里的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赞颂着瑶海市的奇迹和闲趣科技的伟业,
勾勒出一幅充满活力、高效、且无限光明的未来图景。
“代表……代表个屁……”
王丝聪闷闷的声音从文件夹下面传出来,有气无力,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现在只想代表‘躺平协会’发表重要讲话……主题是……‘论床的终极吸引力’……”
赵大力连眼睛都没睁,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叹息又像呻吟的咕哝:
“王少……别说了……我听到‘讲话’、‘出席’、‘论坛’这几个词……胃就开始抽抽……”
“这才哪儿到哪儿?”
王丝聪费力地抬手,把脸上的文件夹扒拉开,露出底下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耷拉着,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
“你看看这行程表……”
他拿起文件夹,想翻开,手臂却酸软得差点没拿住,只好又丢到一边,
“刚摁下去葫芦,又起来瓢。欧洲那边供应链刚谈妥,中东的土豪王子们就开始追问什么时候能私人订制;”
“东南亚的合资工厂还没验收,美洲的代理商又因为‘醒神’的配额吵得要打起来……”
他抬起手,遮住被屏幕光刺得有些发花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深刻的疲惫和恍然:
“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我家老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