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便风尘仆仆地再次出现在了龙国科技大学。
他直接来到了那间略显陈旧的教学楼实验室。
实验室里，叶枫正对着一个自制的小型真空腔体观察数据，
赵大力和张伟则在旁边打下手（主要是递工具和目瞪口呆）。
林薇和王丝聪也被叶枫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似乎有什么发现要分享。
老张的到来让气氛稍微严肃了一些。
“张叔。”
叶枫打了个招呼，视线却没离开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
“张首长！”赵大力和张伟立刻站直了些。
林薇和王丝聪也礼貌地问好。
老张点点头，目光扫过实验台上那些看起来有些“土法炼钢”但却透着精巧思维的装置，
心中更是坚定了会议上的判断。他开门见山：
“小枫，你那份清单，上级已经看过了。”
叶枫终于转过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哦，怎么说？钱不够还是买不到？”
老张：“钱不是问题。国家愿意全力支持。问题是，清单上超过一半的设备，属于国际禁运或技术封锁范畴，采购难度极大。”
“而且，其中一些设备的性能指标，比如你要求的那台EUV光刻系统，”
“1纳米的精度…目前全球最顶尖的ASmL公司最先进的机器，也只能做到3纳米左右，而且他们对龙禁售。”
“即便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能搞到他们现阶段对外出售的最好产品，也只能达到8纳米分辨率。”
“你要的1纳米…已经远远超出现有的工业科技能力。”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赵大力、王丝聪等人虽然听不懂具体技术，
但“国际禁运”、“技术封锁”、“全球最顶尖”、“1纳米”
这些词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无力感。
然而，叶枫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脸上没有任何失望或为难，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哦，这样啊。没事，8纳米的先弄来吧，回来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自己改良一下。”
自己改良一下？！
改良光刻机？！
还是世界最顶级的EUV光刻机？！
王丝聪手里的最新款的第二部手机又差点掉地上（已经摔坏一部）。
赵大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张伟愣在原地。
林薇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快说你是开玩笑的’。
老张的瞳孔也是微微收缩，即使他有心理准备，
也被叶枫这轻描淡写的口气惊到了。
叶枫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表情，
继续摸着下巴，如同自言自语般分析起来：
“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我也顺便关注了一下光刻机的发展。”
“想要突破到1纳米甚至更高，主要卡在四个瓶颈：”
“首先是极紫外光源的聚焦难题，散射太严重，其次是光学元件的精度和材料极限，”
“现有的反射镜和透镜体系在那种尺度下误差被放得太大；”
“第三是光刻胶的分子级均匀性和显影过程中的错位问题，”
“最后是量子隧穿效应带来的干扰，线宽太细，电子都开始‘不听话’地乱窜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继续说道：
“…但是据我所知，我们国家之前发射的‘墨子号’量子科学实验卫星，”
“上面用的量子纠缠光源调控技术，其原理似乎可以用来解决第一个光源聚焦的难题，”
“通过量子态关联来抵消一部分散射…嗯，也就是说，”
“理论上还剩下三个主要问题需要解决…而且也不是很难解决。”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大力、张伟、林薇、王丝聪四个人，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懵逼”二字可以形容，
那是一种三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后产生的巨大空洞和茫然。
这tm是大学生？这说的是人话？量子纠缠？光刻胶？量子隧穿？
这每一个词分开他们都大概听说过，
但组合在一起从叶枫嘴里如此自然流畅地说出来，
用来讨论如何“改良”世界最顶级的光刻机…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已经因为过热而彻底死机了。
老张也是听得心头剧震，暗自咋舌。
他知道叶枫聪明，
但没想到他的知识面已经宽广和深入到了这种地步！
从一个生物制药的天才，
瞬间切换到顶级光刻机的技术瓶颈，
还能联想到国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