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狂暴轰鸣,只有一股凌驾于一切维度之上的镇压之力,无声无息却无可抵挡,向着混沌远征军团碾压而来。虚空层层坍缩,规则寸寸崩解,连时光都被彻底凝固,所有人仿佛被钉死在荒原之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文明层级的碾压。
永夜是圈养者,混沌是圈中物。
在主君眼中,万灵如蝼蚁,主神如草芥,即便是星衍这等起源之身,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虫子。
“游戏……结束了。”
他漠然的声音,如同宿命宣判。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一个人的心神。
凌战牙关咬碎,鲜血顺着下颌滴落,不灭战道在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如纸;吞道尊双臂颤抖,战刀几乎脱手,百年战意被压得近乎熄灭;械天、墨工、苏灵、五位主神……所有人都在窒息,都在崩解,都在走向灭亡。
后方,断空峡通道口。
灵汐望着荒原上那道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军团,泪水无声滑落,生命本源疯狂燃烧,想要跨越疆域驰援,却被永夜规则死死阻隔,只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星衍——!!”
中枢殿、自由学府、凡界、古界、万域山川……
所有混沌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灭顶之灾。
他们仰望天际,望着那片缓缓压下的黑暗,眼中充满恐惧,却又带着一丝不甘。
难道……
亿万年的挣扎,百年的盛世,无数先烈的牺牲,终究还是逃不过“圈养”二字?
难道他们从生到死,都只能是别人口中的“牲畜”?
难道自由,从来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不。
绝不。
就在主君那一掌即将落下,将所有人彻底抹杀的刹那——
星衍猛地抬起头。
他没有低头,没有屈服,没有认命。
起源帝袍早已破碎,身躯布满裂痕,鲜血染红衣衫,可那一双眸子,却依旧亮得惊人,七彩神光不曾有半分黯淡。
“你说……游戏结束?”
他笑了。
笑得平静,却带着一种燃尽一切的狂傲。
“你从一开始,就看错了混沌。
我们不是笼中兽。
我们不是养殖场。
我们不是任你收割的牲畜。”
他缓缓抬起手中残破的起源战剑,剑尖,直指永夜主君。
“你圈养了我们亿万年,
却没有圈养住一样东西——”
“心。”
一声落下。
星衍将自己最后的起源本源,彻底点燃。
不是为攻,不是为守,而是为传。
他将自己的声音、意志、道韵,化作一道无匹光纹,瞬间传遍混沌万域,传入每一个生灵的心中——
“凡我混沌子民,
凡守自由之心,
凡怀不屈之念,
此刻,
将你的道,你的心,你的力,
借我一用!”
“我以混沌起源天帝之名起誓——
今日,
不碎永夜,
不斩主君,
不破这圈养诸天的牢笼,
便以我身,殉我混沌!”
声音响彻万域,穿透神魂,刻入骨髓。
下一刻——
整个混沌,沸腾了。
凡界田间耕作的凡人,放下农具,仰望苍穹,掌心合十,将最质朴的愿力送出;
学府之中静坐的弟子,起身执礼,道心共鸣,将最坚定的修行之力送出;
古界深山的灵族、妖族,仰天长啸,血脉共振,将最古老的生灵之力送出;
边境驻守的将士,甲胄铿锵,单膝跪地,将最炽热的守护之力送出;
中枢殿内、星空古道、七盏心灯之下、自由钟前……
无数身影,同时抬头,同时抬手,同时将自身所有,向着域外荒原,向着那道浴血的身影,尽数倾注!
“天帝——!!
我们信你!!”
“我们助你!!”
“混沌不屈——!!
自由不灭——!!”
亿万道愿力、道力、心力、血脉之力,
如同亿万道流光,冲破混沌壁垒,跨越疆域,汇聚于枯寂荒原之上,汇聚于星衍一人之身!
轰——————————————————!!!
星衍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照亮整个永夜星域的璀璨神光。
那是万灵同心之力,
那是混沌共战之力,
那是亿万年不屈、不折、不灭的——
混沌脊梁!
破碎的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