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临时避难所里,奥莱德躺在床上,浑身滚烫。
他已经烧了三天了。
三天前,他在视察一处难民营时,淋了雨。那场雨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躲进车里,就被浇了个透湿。随行人员要给他打伞,他推开了。
“不用,”他说,“他们淋着,我也淋着。”
他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少人听到了。但他知道,那一刻,那些站在雨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崇拜,是信任。
现在他躺在这里,浑身滚烫,每一个关节都在疼。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人撕裂后又重新缝合,缝合后再一次撕裂。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普通的感冒,不是普通的发烧。在这个时代,持续的发烧只有一个意思——他的身体,正在被某种东西侵蚀。
但他没有后悔。
霍华德守在他身边,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不停地给他擦额头。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水换了一盆又一盆,但奥莱德的体温始终降不下来。
霍华德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害怕。他跟了奥莱德十几年,从州长到总统,从和平年代到末日浩劫。
他见过奥莱德在国会山上被人指着鼻子骂,见过他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彻夜不眠,见过他在丧尸群中拔枪射击。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奥莱德倒下。
现在,他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