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换了一茬又一茬的统治者,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们只知道,雪山是他们的神,河谷是他们的家。
扎西是村里唯一去过外面世界的人。
十八岁那年,他不甘心一辈子在山里放牧,翻过三座山,蹚过两条河,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华国的边境。
他在拉萨搬过砖,在成都绑过钢筋,甚至去过一次北京——虽然只是在工地上干了三个月,连天安门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但他学会了汉语,学会了看新闻,学会了用手机。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末世”这个词。
一个月前,他在工友的手机上看到了华国生存直播。
穹顶防护罩、萤火胶囊、玲珑玉心、全民训练……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他连夜辞了工,用攒下的钱买了一块太阳能充电板、一个旧手机,还有几斤压缩饼干,然后翻山越岭,走了半个月,回到了日萨村。
他挨家挨户地敲门,把手机里的视频给他们看。
“快走!末世要来了!华国在组织撤离,咱们得去基地!”
老人们抽着烟袋,慢悠悠地说:“那是华国人的事。咱们又不是华国人。”
扎西急了:“可咱们在这儿,没有穹顶,没有净水,没有医院!等灾难来了,咱们拿什么活?”
老人们摇头:“祖祖辈辈住在这儿,死也要死在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