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说:“我去。”
他走出医院,走到街上。阳光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他买了包子,走回去。
林晚吃了两个。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
她说:“好吃。”
陈锋说:“嗯。”
她说:“你吃了吗?”
陈锋说:“没有。”
她说:“你也吃。”
陈锋拿了一个,吃了。
吃完,她看着他,说:“你回去睡会儿。”
陈锋说:“不回。”
她说:“你这样,我心疼。”
陈锋没说话。
她伸出手,又握住他的手。她说:“那你坐着。”
陈锋坐下。
她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下午,医生来了。检查了一遍,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可以出院。”
陈锋说:“好。”
医生走了。
晚上,林晚醒了。精神好了些,能说话了。
她说:“你知道是谁打的吗?”
陈锋说:“知道。”
她说:“方志诚的人?”
陈锋说:“嗯。”
她说:“他出来了?”
陈锋说:“嗯。”
她说:“他还会找你吗?”
陈锋说:“会。”
她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说:“你怕吗?”
陈锋说:“不怕。”
她说:“我怕。”
陈锋没说话。
她说:“我怕他找你。”
陈锋说:“不会。”
她说:“你怎么知道?”
陈锋说:“我会找他。”
她愣了一下。
陈锋说:“你先养伤。”
她没说话。
第三天,林晚出院了。
陈锋去接她。她头上还缠着绷带,走路还有点慢。但脸上有笑了。
她说:“终于出来了。”
陈锋说:“嗯。”
她说:“回你那儿?”
陈锋说:“回你那儿。”
她看着他,说:“你那儿安全吗?”
陈锋想了想,说:“安全。”
她说:“那去你那儿。”
陈锋带她回了市场。翠芳已经把后面那间小屋收拾好了。床铺好了,被子是新的,枕头是软的。
林晚进去看了看,说:“挺好。”
翠芳站在门口,说:“有事叫我。”
她走了。
林晚坐在床上,看着陈锋。她说:“你打算怎么找方志诚?”
陈锋说:“有人找。”
她说:“谁?”
陈锋说:“郑远山。”
她愣了一下。她说:“那个送货的?”
陈锋说:“嗯。”
她说:“他能找到?”
陈锋说:“能。”
她看着他,没再问。
晚上七点,五十一盏灯亮着。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火。老周店里的灯,老钱店里的灯,老李店里的灯,老孙店里的灯,老孟店里的灯。还有新店那边的,小周的两间花店,老钱侄子的两间五金店,修电动车的,小邓那间新店。五十一盏,都亮着。
郑远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郑远山说:“那丫头,怎么样了?”
陈锋说:“醒了。”
郑远山说:“打她的人,我查到了。”
陈锋看着他。
郑远山说:“方志诚躲在浦东。一个老厂房里。”
陈锋说:“几个人?”
郑远山说:“七八个。都有家伙。”
陈锋没说话。
郑远山说:“你打算怎么办?”
陈锋说:“去找他。”
郑远山说:“一个人?”
陈锋说:“嗯。”
郑远山说:“我跟你去。”
陈锋看着他。
郑远山说:“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三万块,三个月,你信我。现在该我还了。”
陈锋说:“不用。”
郑远山说:“用。”
他走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灯。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后面那间小屋门口,他停下来。灯亮着,林晚在里面。他敲了敲门。
她说:“进来。”
他进去。她坐在床上,看着他。
她说:“你要去?”
陈锋说:“嗯。”
她说:“什么时候?”
陈锋说:“现在。”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