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隐蔽的天然岩洞内。
“林凡”喷出一口淤血，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瘫软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体内经脉剧痛，丹田空虚，本命精血亏损严重，神魂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方才那燃烧精血魂源，施展天衍神术的恐怖代价，将他本就残存不多的本源魂力彻底掏空。
“咳咳，咳...”他艰难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
“身体还给你。”
脑海中，苍玄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随时都会消散，命令道：“快最低限度的运转功法，稳住伤势，此地不宜久留城主府的巡天卫很快就会搜查过来。”
话音未落，躯体重回掌控。
林凡不敢怠慢，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挣扎着盘膝坐起，吞下两枚丹药，艰难地运转起无尘剑派的功法，勉强稳住即将崩溃的伤势。
良久，他才稍稍缓过一口气，望着这阴暗的洞穴。
岩洞内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滴水声回荡。
突然，林凡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虚空，声音沙哑而压抑，质疑并怒吼道：“你不是说自己是天衍城的上任城主，神魂力量比一般的天人境修士强大数倍吗？”
“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连一个小小的胎息修都杀不掉！”
“为什么陈青还能好好活着？”
此次遁逃，令林凡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陈青承受了苍玄的神魂攻击还能活着。
什么星魂灯，甚至天衍塔的机缘他都可以不要。
唯独这件事不可以接受。
连这种千年老怪物都杀不死陈青，难道他林凡注定要被此人压一辈子？
“这...”
他回想起了闯入陈青识海时那令他永世难忘的一刻。
那是一位强大到他无法理解的至高存在，亦是他修炼了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存在。
仅仅是一个眼神，他就无法抵抗，那只手仿佛可以抹去一切，远超他曾经听说过的所有飞升大能。
不！哪怕是那些飞升大能，他苍玄都自信可以凭借天衍神术抗衡一二。
可那一位。
“这，出了点意外？”
“意外！”
林凡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吐血，亏他还一路上脑补这个自称天衍城上任城主的残魂有多么神秘，多么强大，结果连个胎息境修士都拿不下。
他一点好处没捞着，进个天衍塔出来被天衍城派人追着杀。
星魂灯还弄丢了。
如何能让他不气。
岩洞内，一片死寂。
“是因为他的识海中有一尊强大存在。”
“老夫一时不察，这才失手。”
苍玄那虚弱的低语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林凡心中所有的迷雾。
“原来如此！！！”
林凡双拳骤然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
他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有惊涛骇浪在翻涌。
所有不合常理的事情此刻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陈青能短短时间内崛起如此之快？
为什么他总能获得种种逆天机缘？
为什么他能一次次化险为夷？
为什么连苍玄前辈这等人物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一切都是因为他识海里藏着一个老怪物，一个时刻在帮助他，指点他的强者！
“哈哈哈。”林凡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一种扭曲的释然与狂喜。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到极点而颤抖不已。
“前辈，您，您刚才说只是因为伤势太重，又被偷袭才一时失手？”
“哼！若非本座神魂破碎，十不存一，又岂会被那藏头露尾之辈轻易暗算得手。”
苍玄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屈辱与不甘，语气刻意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淡然。
“那，那若是比起全盛时期的您与他识海中那尊存在，孰强孰弱！”
林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甚至不自觉地用上了“您”字。
苍玄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那道无法理解的恐怖意志，一想到那人，他的灵魂深处再次泛起难以抑制的恐惧。
但他立刻将这份恐惧狠狠压下。
不行！
绝不能让这小子看出端倪，他现在极度需要一个“希望”，一个能战胜陈青的“倚仗”。
若此刻露怯这枚棋子很可能就会失去控制，甚至反噬自身。
必须给他画一张足够大的饼。
“全盛时期么...”
苍玄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追溯远古荣光的缥缈与傲然。
“本座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