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自己刚离狼窝,又入虎穴。
偏僻荒凉的山谷中,他迎面撞上了一道同样略显狼狈的身影——正是之前遁走的林凡。
林凡见到孤身一人的钟贤,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出现与陈青一般无二的神色——那是一种看到“移动宝库”的眼神。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钟贤从那等混乱中逃出,身上必定携带了糜长老给予的丰厚珍藏。
“钟师兄,别来无恙?”林凡嘴角勾起冷笑,拦住了去路。
钟贤见只有林凡一人,且气息不稳,自己虽有伤在身,但自觉对付一个状态不佳的紫府初期应有胜算。他胆气一壮,恶向胆边生:“林凡!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老子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哦?是吗?”林凡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轻蔑。
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剑意如同无形寒潮,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一道白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钟贤身后的巨石上,正是先前与屠傀厮杀的凌霜。
她眸光清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钟贤浑身一僵,如坠冰窟,刚刚提起的那点勇气瞬间消散殆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你,你。”
林凡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上前搜身。可他翻遍钟贤全身,除了几块普通灵石和疗伤丹药外,预想中的“丰厚珍藏”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你的储物法宝呢?”林凡脸色阴沉道。
“被,被陈青抢走了,全被他抢走了!”钟贤慌忙解释,声音颤抖。
林凡显然不信,又仔细搜查一遍,确认真的毫无油水后,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淡漠道:“师姐,看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没用了。”
“杀了吧。”
“不!林凡!这位女侠,饶命!我...”钟贤的凄厉哀求戛然而止。
一道苍白剑光如冷电般闪过,干脆利落。
钟贤脸上的惊恐、绝望、不甘彻底凝固,身躯缓缓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这个被五行宗清理门户、又被无尘剑派无情抛弃的叛徒,最终悄无声息地陨落在这片无人问津的荒谷中,结束了他可笑可悲的一生。
陈青挂在钟贤身上的那缕神识印记消散,确认了这叛徒的最终结局。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随之散去,正与众人一同返回巨阙城。
然行至半途,周遭环境却愈发诡异地寂静下来,风声、虫鸣、乃至同伴的脚步声都被无形吞噬,天地间似只剩下他一人。
他正欲开口询问陆从灵关于陆家内鬼之事,识海中猛然炸响虞玉冰冷急促的警兆:“止步!”
对师尊无条件的信任让陈青瞬间僵在原地,就在他脚步停下的刹那,一缕几乎透明的微光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带起的凌厉劲风刺得皮肤生疼——那是一枚细若牛毛、蕴含着恐怖穿透力的飞针。
若他再前行半步,此刻已然毙命。
“宫川?”陈青第一时间想到那位无物不斩的剑修,旋即否定道:“不对,手法截然不同!”
“你是怎么躲过的?”平淡到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前方阴影蠕动,一位样貌普通,丢入人海瞬间便会遗忘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如同集市上随处可见的凡人。
陈青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疯狂预警——就像食物链底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还没结束?怎么来趟巨阙城这么多事!”
他简直要骂娘了,对方到底是谁?
“通窍境?不,不对,至少是归一境!”陈青强行压下转身逃窜的本能冲动,他深知在此等存在面前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男子指尖轻旋,一柄凡铁飞刀在他指间化作冰冷的银弧。那不过是市井铁匠铺中最寻常的兵刃,竟比林凡那柄寒气逼人的极品灵剑更让陈青如芒在背,神魂皆颤。
“想不到万和玉如此看重你,竟舍得耗损心神,凝出一具五行化身护你周全。怪不得我之前始终察觉不到暗中那人的身份。”
“作为你躲过这一针的奖励,我允许你说一句遗言。”
生死关头,陈青脑中灵光骤现,结合虞玉传递的信息,他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薛堂主,我可以解除你的剑心毒誓!”
“嗡!”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般轰然砸落。
陈青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某处建筑中。
数柄由精纯煞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叉子,瞬间洞穿他的四肢与肩胛,将他死死钉在墙上,强大的禁制之力涌入体内,封锁了他一切灵力与行动能力,彻底沦为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薛堂主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原本平凡无奇的面容因极致的震惊与杀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