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二字,如同淬了毒的尖针,将他最后的理智一点点碾碎。
“咯吱——”
他攥着的护手突然爆裂。
“师父!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糜长老无语地瞥了一眼不成器的弟子,幽幽道:“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什么?”
钟贤现在根本就不想和师傅打哑谜,不耐道。
“此子竟能借我的水灵破局,这是五蕴神藏经的水火既济之道,他才紫府境,就掌握了五蕴神藏经的精髓,这是何等悟性!”
“师父,你到底要说什么!”
钟贤听师父还在夸陈青,不耐道。
“通窍境的下一个境界是归一境,你现在是胎息巅峰,很快就要面对五行归一的难关,这水火水火既济之道你也是要领悟的。”
“可以说,他在五行合一的道路上走在了你前头,也许会先一步突破归一境。”
这句话钟贤倒是听懂了。
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冷静养伤,无论他再怎么激怒你也不要动手,你出手伤不了他,他杀你可不用担责。”
“以你现在的伤势,斗不过他!”
“只要你不主动出手,他拿你没办法。”
这些话好像一点火星,瞬间点爆了钟贤数月积蓄的怒气。
他双目赤红如血,脖颈青筋暴起,声嘶力竭的咆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震声道:“谁说我斗不过,他才紫府境!我不趁着现在境界比他高杀了他还要留到什么时候!”
“你不相信为师?”
糜长老一个冷酷的眼神让钟贤如坠冰窟,瞬间清醒了许多,低下头尊敬道:“信,师父说什么都对。”
“但他未免也太嚣张了!今日敢来逼我动手,明日就能拔剑杀我。”
“不会的,他是聪明人,再来就是送死。”
钟贤交代几句转身离去,他走得干脆利落,全然未觉身后那道淬了毒的目光正如影随形地钉在他的背脊上。
“走在我前面?”他喉咙里滚出嘶哑的低笑,光线映得他半边脸明灭不定,“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贱种...”
“看来需要动用点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