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车厢里更冷了,估计是冻了一夜的缘故。
热车需要等一会儿,陈释迦把背包抱在怀里,扭头看着尤振林,没话找话:“我听你的口音像是东北人。”
尤振林“嗯”了一声:“吉林的。”
陈释迦“哦”了一声,又问:“对了,昨天你们被搜救队找到之后,那群盗猎者怎么样了?警察抓到人了么?”
尤振林:“应该是没抓到。”
陈释迦愣了下,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那么多人,怎么会一个也没抓到?
“那尸体呢?”她又问。
这回换尤振林愣了,他扭头看陈释迦:“为什么这么问?”
陈释迦也有点懵,这时车子已经热好,引擎转动发出一阵阵轰鸣。
她试探地问:“我记得从盗猎者那边逃出来之前,有人潜入了盗猎者的帐篷,不是有人被杀了?好像被丢出来一条胳膊。”
尤振林脸色幽地一变,蹙眉看她:“你看见它了?”
陈释迦不知道他指的是谁,于是故意含糊说:“没看清。”
她觉得杀那个首领的人多半就是江永镇。
能硬生生扯断一个大男人的胳膊,有这种力气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怎么?难道那人没死?”她试探问。
尤振林转过头,一边踩油门发动车子,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不是没死,是没找到。”
什么意思?
是没找到活人还是没找到死人?
陈释迦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尤振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好一会儿才说:“警方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盗猎者的痕迹,活人,死人,包括帐篷,血迹,什么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陈释迦彻底沉默了。
怎么会没有呢?不可能呀!除非……
性能良好的沃尔沃驶出停车场,慢悠悠地拐入主干道,车厢里安静的能听见尤振林鞋底与油门踏板摩擦的声音。
尤振林波澜不惊的声音幽幽传来:“要么是咱们大家一起做了一场梦,要么就是有人在搜救队进山之前把盗猎者们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