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陈陵光打掉了那颗桃子。
桃子落在地上,滚出好远。
沈元昭皱眉,“陈大人,你这是……”
“沈姑娘,他不渴。”
陈陵光对她毕恭毕敬地解释了一番,而后摩拳擦掌,揪着宋御医的衣领就往后拖。
“宋御医,我最近研究医术,有几处不懂的向你讨教,看完诊就先走吧。”
宋御医手舞足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陈陵光捂住嘴硬是拖走了。
沈元昭无奈失笑。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交代。
自从她月份大了,行动不便,宫人们都小心伺候着,就连陈陵光都恨不得用铁桶将整个院子罩起来。
而宋御医听从谢执的安排,顺理成章住到外院,方便及时看顾她。
后来她回信时感激地提了几句,本意是想谢执嘉奖宋御医,结果谢执又开始发神经。
每逢宋御医看诊时,陈陵光就跟鬼魂一样飘出来,死死盯着他。
除了把脉看诊开药,其余一概不准他与沈元昭搭话。
随后陈陵光又找了当地有名的稳婆,就安排在别院住着,只等她生产那日来临准备接生。
被孤立在外的宋御医是有苦说不出。
另外,所有人都很紧张,且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个小主子的诞生。
沈元昭倒是意外的很平静,唯独无比头疼一件事。
谢执太能唠叨。
短短五日,谢执捎来的信一共二十五封,每次一打开,那信能拖老长,说来说去都是些没营养的话,什么吃了吗喝了吗。
原本肥嘟嘟的信鸽都飞瘦了。
偏偏写信的人丝毫不觉,精力简直过于旺盛了。
到最后,沈元昭都懒得拆开了,直接无视。
*
“藏雪谷?”
谢执看向营帐中静立的使者,挑了挑眉。
谁都清楚当年战乱,宴朝大败,而他这个昔日太子便是在仓雪谷被一脚踢下马车,沦为卑微如草芥的阶下囚,而后又被亲人抛弃,成了质子。
薄姬竟然要与他约在藏雪谷见面?
疯了不成。
使者白着脸,用着蹩脚的中原话道:“薄姬娘娘还说,若陛下想知道您母妃的来历,便只能听从她的话,只能您一人前去,那些下属和骑兵只能候在谷外。”
话音未落,整个营帐炸开了锅。
这些将士原先对谢执只有好奇和惧怕,认定他只会杀人,没有战场领兵的经验,可这段时间浴血奋战,让他们改变了对这位陛下的看法,同时也在心底真正接纳了这位陛下。
而今听到这厚颜无耻的西夏国使者威胁他们陛下,还要陛下孤身一人入狼穴,当即怒发冲冠,恨不得砍了这小白脸。
“陛下,让我砍了这小子,他们输得这般狼狈,怎好意思与我们谈条件?”
“就是,依我看,这就是个圈套。”
“回去吧,小白脸,和你家皇子抱头痛哭去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讥讽,有的甚至上手推搡着那可怜的小白脸。
小白脸自知理亏,两腿打颤,吓得恨不得尿裤子了。
谢执垂下眼帘,看向桌子上的锦盒,那里放着两枚镯子,都来自于他此生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手上。
一个是母妃,另一个是他的妻子。
她们身上都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他无从得知、无法触碰的秘密。
而眼下有了希望,这个希望却来自那个女人,还极有可能是陷阱。
去还是不去。
眼见陛下脸色不对,公明景厉声呵斥:“吵吵嚷嚷像什么话,还不退下。”
众人敬佩且惧怕这位公明大人,见军师发话,连忙挠了挠头,干笑着往后退,将最终的决定权交给座上之人。
“朕会去藏雪谷赴约。”谢执笑着开口。
“但是——”
没等使者面上一喜,他又缓缓起身,步步逼近,居高临下睨着这人。
这小白脸容貌上等,尤其面露惧怕时,那双眼睛像极了一个人。
薄姬的心思并不难猜。
但这绝对不是送礼,而是挑衅。
是在提醒他,当年他落败的那件事拜谁所赐吗。
谢执慢悠悠地说:“你的主子难道没有告诉你,朕最讨厌被威胁吗?”
手起刀落间,使者头颅落地。
他瞪大双眼,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方才还笑吟吟的男人为何突然出手。
“找个盒子装起来送回去。”谢执擦了擦剑上的鲜血,顿了顿道,“眼睛挖出来丢了。”
他讨厌别人和她有一双相似的眼睛。
“是。”
公明景跟他最久,自是知道他动怒了,连忙眼神示意侍卫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