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再次巡视了一遍大营之后,回到大帐内,刚刚准备休息。
“呜——呜——!”
“杀——!”
突然,急促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陈泰大惊,连忙抓起头盔,冲出大帐。
只见大营四面出现了无数的火把,人影憧憧,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报!将军,大营四周出现大量人马,却是未见其攻营!”王经纵马来到大帐前,惊慌的禀报道。
“看来今天晚上是睡不成了!”陈泰盯着远处的黑暗,叹气道。
这一夜,汉军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让他们休息,号角长鸣五次。
除了号角骚扰外,偶尔还有汉军骑兵冲到近前,发射火箭,落入营地边缘。
魏军士卒被迫衣不解甲,刀不离手,轮流值守,所有人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生怕一睡着就做了糊涂鬼。
第二天早上,陈泰、王经和所有的士卒一样,眼里布满血丝,精神萎靡不振。
让他们更好奇的是,斥候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查了二十里,皆是回报‘未见敌踪’。
“撤了?难道他们的干粮吃完了?还是另有诡计?”王经一脸的难以置信。
胡人骑兵不同于中原人,所带粮食多为风干肉,喝马奶酒,不过不能多带。
陈泰冷静道:“传令各军出发,务必严守阵型,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担心汉军又在憋着什么坏。
然而整个白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几骑汉军侦骑远远的出现。
下午,队伍抵达预定地点,各队开始按计划设立营栅,布置车垒。
陈泰亲自巡视各处,却心头疑云丛生,赵统费了这么大劲,难道就是让他们晚上睡不好?
就在各军立营完毕,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自北方疾驰入营,为首将领竟是司马懿的中护军司马昭。
“太尉大人到!”
陈泰和王经大惊,急忙出迎。
只见营外尘土飞扬,司马懿在精锐亲卫的簇拥下,缓缓入营。
“太尉大人,您怎么会在此?”陈泰躬身行礼,脸上满是震惊。
难道是汉军来援兵了,还是说……
司马懿翻身下马,拍了拍战袍上的灰尘,看了一眼正在安营的魏军和运粮车,大笑道:“尔等此番运粮,声势浩大,正是一个绝佳的诱饵。”
“我亲率五万大军,潜行于此,布阵于两侧十里处。只待赵统忍耐不住,集结主力前来借粮,便四面合围,将其聚歼于此。”
他顿了顿,叹息道:“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赵统或已看破我之计,或者为他事所耽误,竟未入我彀中。”
陈泰和王经闻言,背上冷汗直冒。
原来司马懿派他们运粮,乃是放出来的钓饵,当真是神鬼莫测。
而赵统竟然能够发现司马懿的计谋,这份战场直觉和对危险的嗅觉,简直让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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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一行人到达易水大营,司马懿再次召集诸将,议论进兵之事。
“赵统用兵,深得‘诡、疾、忍’三昧,来去如风,一击即走,与之对阵,如捕风捉影,实难建功。如今看来,北上强攻涿蓟,正中其下怀。我大军远征,彼则可发挥骑兵之长,断我粮草,乱我军心。”
司马懿脸上露出一丝敬佩之色。
想整个天下,唯有赵统一人能让他感觉到棘手,当真是年少有为。
“太尉,难道就此罢兵?我十五万大军,岂能受制于万余骑兵?”大将牛金忍不住道。
陈泰瞥了一眼牛金,抱拳说道:“太尉,不若兵分两路,一路佯攻涿郡,另一路向东汇合水师,攻渔阳、右北平等地?彼若分兵,破绽自露。”
“如此倒也可行!”司马懿思索了一会,缓缓点头。
既然汉军骚扰自己后路,不如分兵逼汉军也分兵,届时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报!”正当他犹豫之时,帐外接连传来急报。
“横海将军朱灵急报!我青徐水军袭破幽州泉州港,焚毁汉军新造楼船七艘,汉将卫温、诸葛直败走!”
第一个消息,让帐内众人精神大振。
朱灵得手,不但解决了幽州水军,同时将威胁到整个幽州海岸线。
然而,还不待众人高兴,后面的急报如同晴天霹雳。
“报!长安汉军兵分三路,魏延出潼关,兵逼弘农!姜维出河东,袭扰河内!邓芝出武关,意在宛城!”
“报,邺城急报,上党王平出滏口,袭扰魏郡!邓艾出井陉,寇略常山!二将行动飘忽,郡县疲于应付!”
“报,东吴孙权进犯,命全琮、朱然率十万大军攻巢县。淮南告急!”
汉军五路,东吴一路,再加上赵统这一路,整个天下都乱了。
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