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四十年时间,界桥之畔,再次响起了征战的号角。
王王基终为陈泰所动,亲领一万魏军精锐,前出界桥南十里处列阵。
他们依着一条干涸的河道,仿照当年麴义先登营,立下了一座以强弓劲弩为核心,大盾长枪为羽翼的大阵。
陈泰则是率领三万主力,步步为营,紧随其后,随时准备接应。
汉军这边亦不示弱,赵统领步骑各一万,出营迎战。
“魏军阵型严谨,弩车前置,步卒层层设防,这王基乃知兵之人,将军还须谨慎。”陆逊远眺那严整的魏军阵列,语气里带着些许忌惮。
“王基的确不错,奈何他们选错了对手和方法!”赵统看着远处的那面“王”字大旗,摇了摇头。
昔日袁本初界桥之胜,乃是各将配合得当、士卒效死、运气也特别的好。
其中最危险的时候,袁绍带着数百亲卫,携有几十张弩北上,结果遇到了近两千幽州骑兵从前锋退回。
当时袁绍都亲自上阵厮杀了,若不是对方没有发现其所在,最后退走了,恐怕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而现在陈泰,只不过占了一个地利,就想学袁绍,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武卫前营,试阵!”他看向身侧的刘豹,命令简单干练。
“诺!”刘豹大声领命。
“噢噢哦……”
随即,刘豹亲领三千匈奴狼骑出营。
其中一千余骑至魏军阵前,在弩箭射程边缘往复驰骋试探,以弓弩远射。另外两支千人队,各举旌旗,向大阵左右两翼掠去,做出夹击之势。
马蹄声起初沉闷,随即加速,化作隆隆雷鸣,卷起漫天黄尘,气势汹汹。
魏军大阵之内,副将看骑兵来袭,连忙建议道:“将军,胡骑来袭,可令弩手迎射,以挫其锋芒!”
王基却是抬起右手,冷静沉稳的说道:“不,这绝不是寻常的胡骑,赵统以此辈为前驱,绝非无的放矢。传令:各营严守阵位,听金鼓号令,非令不得发一矢!违令者斩。”
这支骑兵战马清一色的河套骏马,马背上骑兵控缰稳健,还能摆出各种姿态,行进中队列也始终保持着。
他们马鞍旁挂着弓箭,武器除了制式的汉军环首刀和还有不少弯刀和长槊。
最引人注目的是战马的身上,每匹战马的小腿处,都紧裹着厚实的毛皮护腿,马尾也是整齐的扎了起来,马的鬃毛修理的整整齐齐。
他们盔甲也不是其他胡人那麻布袍子,或者直接就是羊皮袄,他们穿着翻着毛边的皮甲,有些还在皮甲外套了一层铁甲,铁盔更是人手一个。
这一看就是麾下正规军,有完整的后勤系统,更有严明的纪律所在,这一战不好打!
“稳住!不许抬头!听旗鼓!”
命令层层传达,原本因为千骑奔来有些慌张的魏军大阵,迅速的安静了下来。弩手引而不发,步卒原地待命,紧握兵刃,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阵外骑兵。
眼看骚扰挑衅之术使出之后,魏军一点动静都没有,刘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汉军的中军大纛,一咬牙,挥刀前指,发出了真正的攻击命令。
“呜呜呜——”
牛角号突然变的急促起来。
约五百匈奴精骑,突然从游弋的队伍中脱离,不再迂回,而是排列成紧密的楔形阵,朝着魏军大阵左翼冲去。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声势骇人,像是要踏平魏军一般。
魏军阵中,王基眼神一凛,手中令旗终于狠狠挥下!
“弩阵,放!”
几乎同时,魏军左翼的校尉一声令下。
一阵梆子声响起,一小片乌云腾空而起,朝着冲刺的骑兵而去。
这可不是乱射,大阵前面的区域,所有设定好了射击诸元,什么角度,射什么位置。
只见冲在最前的匈奴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弩箭轻易的穿透了他们的皮甲,有些甚至将人都射飞了出去,战马哀鸣的翻身倒地,又被后面战马撞上,造成了更大的伤亡。
“撤!撤!”
好在匈奴骑兵习惯了这种战斗,一看到冲不过去,立马凭借精湛的骑兵,向左右散去。
然而还不等他们走远,第二批弩箭又激射而来。
等他们回到刘豹身边,五百人只剩下二百左右了,就刚才那么一会报销了一半多。
“当,当,当!”
当刘豹准备再次派兵冲阵的时候,一阵鸣金声传来。
军令如山,匈奴骑兵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战场上的数百具人和战马的尸体,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魏军大阵中,看到骑兵全部都远去了,方才响起一阵欢呼声。
王基脸上却无丝毫喜色,他知道刚才对方只是试探他大阵的反应速度和弩箭威力。
汉军大阵
刘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