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春寒二月,北风呼啸,除了泉州(天津)港内,远处的海边已然结冰。
然令人称奇的是,在这呵气成霜的严寒中,居然还有一群人只穿了短衣、短绔,正喊着号子跃入刺骨的海水中。
水花四溅间,筋肉贲张,那古铜色的脊背反射着阳光。
在一旁,却是另外一种训练方式。
一名水军校尉,手里拿着一个铜锣,嘴里喊着号子:“起……沉!起……沉!”
一群人轮流进入水中,一会沉入水中,一会又冒出脑袋来。
……
港口的高台之上,赵统望着这场景,不禁感叹道:“都督这练兵之法,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要不是他看过老毛子,在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下玩冬日冰桶浴,他是真得不敢冬天下海练兵。
“水战之道,首重‘天地人船阵’五要。天时观星象测风潮,地利察港湾暗礁,人选通水性耐寒暑,船须坚稳速三者得兼,阵法则合分聚散如臂使指。”
陆逊按着剑柄,转身指向更远处的船队,“这些儿郎原多是江东旧部,熟知水性。然北人善马,南人善舟,要在幽州速成水军,只能重头练起……”
他对编练水军,明显十分熟悉,从单兵到水战,说起来头头是道。
“东吴水军是如何练的,幽州水军就如何练,都督尽管施为。”
赵统打断了对方的话,大手一挥道:“然练兵亦需爱兵,营养必须跟上。我已令人准备了10万只羊,以备将军练兵。”
这些羊都是他从鲜卑各部缴获来的,冬日养羊需要足够的草料,只能宰杀一部分。
陆逊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刚刚准备提这件事呢,没有想到对方就已经准备好了,还是如此大的手笔。
十万只羊,别说是江东了,就是曹魏恐也很难办到,当即拱手道:“将军厚待士卒若此,逊代将士拜谢。只是……”
“只是什么?”赵统满意的看着陆逊。
如此忠诚又给力的老骡马,十年后因为孙权的猜忌被杀,太暴殄天物了。
“只是肉食虽足,战船却急不得。”
陆逊叹了一口气,指着停在港湾内的船只,道:“逊所带皆平底战船,只适宜内河驾驶,若欲出海,需造龙骨楼船。船厂的船匠虽尽力赶工,然每月能下水的楼船至多三艘。”
这次能顺利到达幽州,除了因为沿海岸行船,那一路运气也是好的不行,海面上皆是风平浪静。
赵统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可否先遣部分艨艟往辽东,乐浪巡弋呢?既可熟悉海域,亦可操练水军,顺带震慑边患。”
自从公孙度败亡之后,毋丘俭收了十万民屯种辽东,但是玄菟、乐浪等地人烟稀少。
最近辽东频频来报,高句丽余孽等异族屡屡犯境,祸害了不少村庄。
特别是乐浪郡,其郡治就是现在的平--壤,距离幽州千里,消息传递尚且困难,更遑论及时驰援。
“此事易尔!卫温,诸葛直二将曾率舟师远涉重洋,作战经验丰富,可令其沿海东进,勘察水道、择选良港!”陆逊还以为赵统有什么过分要求,没有想到这么简单。
“如此甚好,今日辽东,乐浪等地屡遭胡人侵扰,有水军相助,压力当大减!”
赵统大喜,半岛必须是大汉的,等有空要去彻底解决高句丽等宵小。
“大将军,尚有一事急需解决!幽州各处事务繁杂,然所用官员十分不足,长此以往,恐误政事,亦拖累水军编练,当请求朝廷派人前来。”
幽州地处边疆,本身就官员不足,又经历一场鲜卑之祸,不说县令了,连太守都不齐。
像跟陆逊一起来过来的陆瑁等人,皆被赵统拉去帮忙了,这要让陆逊感觉人手十分的不够用,严重影响到了水军建设。
“嗯,此事倒是棘手!”赵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见陆逊有些不解,一旁的赵广解释道:“此事已多次向陛下和丞相禀奏,然朝堂中人手亦是不足,可能还需一些日子……”
“不,我有一个法子,虽不能完全解决,却也能解燃眉之急。”赵统忽然打断了赵广,脸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意在幽州举行课试取士,由州府出题,招募乡野遗落的大才。可分文试和武试,分别遴选百里之才和将门之才,亦能发现乡野遗珠。”
没错,赵统准备来一次科举的实验版,一个是招募自己急需的人才,二是给将来可能实行科举打打样。
“将军此计大妙,然朝廷方面……”
陆逊瞳孔微缩,瞬间领会此策之妙,但是担心赵统这么做,会不会让朝廷猜忌。
“此事不必担心,我修书一封送于长安陈情即可。然幽州须先准备起来,都督任东吴大都督数年,深谙政务军务,这出题审卷之事,便拜托都督与王刺史了。”
赵统一点都不担心长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