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的战船,对于去辽东的路线十分的熟悉,甚至有详细的海图。
“父亲,我记下了。胜叔上次来信,还说教我骑马射箭呢。”
陆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尚不知此行即可能是永别。
陆逊抚了抚儿子的发顶,又转身握住了妻子紧张的手,强作从容道:“幽州严寒,正值大雪。你素爱观雪,须多备冬衣,勿受风寒。”
“夫君……保重。妾虽不懂军国大事,却也知: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以仇寇报之。若得机缘……定要来寻我们。”
她年约二十,玉簪微斜,泪痕犹湿,眉宇间却有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好,我知道了!”
陆逊点了点头,心中不知道怎么滴,感觉此行或许尚有转圜之机?
很快,陆逊招来家中老仆,密令整备行装,同时调来陆家私兵千人随行。
对外言,此次夫妻一起回江东,他奉诏赴建业,而孙氏则是准备去吴郡看望母亲大乔。
武昌文武不疑,立刻给他们准备了十艘大船,一是为了护送一行人,另外上大将军的面子怎么也得装饰一下。
翌日晨,船队驶离武昌水寨。
船入江心之后,江风甚急,陆逊独立船尾,回头看着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城池,只感觉命运弄人。
当初他在夷陵一战,火烧连营四十里,威震天下。
如今,他落魄东归,似乎在走周瑜和吕蒙的老路,难道这就是东吴大都督的宿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