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统环顾战场,白马义从虽勇,但是经过这一番血战吗,却也是减员了数百人。
远处,沈阳卫城已经被明军重新攻占,赵广带着两千人在外围游弋,阵中被绑在马背上的沙末汗十分显眼。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
“随我来!”他果断下令,率领残余的两千余骑开始向鬼哭谷方向突围。
后金军本想追击,但是看到那面汉字大旗,还有冲在最前面,满身血污的赵统,竟无人敢率先逼近。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种白马骑兵杀出重围,最终消失在西北方向。
“杀鞑子!”
恰在此时,西南方向杀声震天,一支明军骑兵突然杀出,约有三万人。
辽东军终于到了,他们得知南军拿回了沈阳城,立马冲出来抢功。
后金军担心老奴安危,无心恋战,在正白旗的掩护下,缓缓往东北方向退去。
浑河北岸,只留下满地尸骸,还有一面被人踩踏过得金色龙纛。
‘金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广为流传的谶言,今日彻底被大汉铁骑践踏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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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萨尔浒城,努尔哈赤从昏迷中醒来时。
当四大贝勒跪在榻前,禀报浑河之战的伤亡情况后,老奴一个没忍住,又是一口淤血喷了出来。
“费英东……额亦都……扈尔汉……都……没了?”他每念一个名字,赵统在他脑海里的形象就清晰了一分。
“回大汗,瓜尔佳大人被戟斩首,钮祜禄大人胸口中刀,佟佳大人……尸身不全,三位将军皆战死阵前。”代善顿了顿,想了一个老奴能接受的说法。
大帐内一片死寂,所有贝勒贝子,旗主统领皆沉默。
良久,努尔哈赤才缓缓开口:“那支白骑查清楚了吗?那还有那个汉将,又是谁家之后?”
诸贝勒面面相觑,还是皇太极向前膝行半步,禀报道:“儿臣已通过关内眼线查实,明廷亦不知此军来历。昨日,蓟辽督师衙门还在发六百里加急,询问各镇是否新练白马骑军。”
“不是明国的兵?”努尔哈赤皱眉,胡人、汉人他还是认识的。
皇太极看了一眼努尔哈赤,小心的说道:“非但不是明国之兵,其衣甲制式、战法阵型,皆与明军迥异。儿臣翻检前朝兵书图册,发现……发现他们像汉朝的兵。”
阿敏忍不住插话:“汉朝?那都一千多年前了!”
“正是。”皇太极从袖中取出一卷《三国演义》,这是后金贵族几乎人手一本的兵书兼话本。
“父汗请看,书中写到‘光和年间,乌桓、鲜卑时常叩边南下。长史公孙瓒立志消灭边患,故选精锐三千,士卒尽乘白马,号白马义从。’昨日那支骑兵,白甲白马,号角战呼,皆与书中描述吻合。”
“更关键的是,那将自称常山赵子龙,而赵云……正是白马义从出身。”
帐中众人大惊。
作为后金的兵书‘三国演义’,哪个贝勒、章京没听过赵云长坂坡七进七出的故事?
可话本是话本,当真有一千多年前的武将跨时空杀来,任谁都觉脊背发凉。
“荒谬!,死人怎能复生?”代善忍不住斥责道。
“若非鬼神,又如何解释?”
皇太极指向西北方向,说道:“数千骑兵,无根无源,突然出现,而后又凭空消失。若非鬼神,难道是天兵不成?”
一直沉默的莽古尔泰忽然道:“那伙骑兵,好像是为了抓那个叫沙末汗的野人,退走的时候,把他们都带走了。”
“沙末汗是什么来历?”努尔哈赤被句话点醒了,惊讶的问道。
“查过了,其自称是鲜卑小王子。月前,鬼哭谷一带曾有异象,大雾三日不散。沙末汗是在那里出现的,而白骑出现的方向,也正是鬼哭谷。”
皇太极显然早有准备,调查的非常详尽。
努尔哈赤缓缓躺回榻上,闭目良久,才道:“请萨满。”
……
当夜大萨满尼玛察身披七彩神衣,头戴鹿角神冠,在鼓点与铃声中起舞。
他时而仰天嘶吼,时而俯地呻吟,神杖上的铜铃摇个不停,足足一个时辰后,尼玛察突然僵直倒地,口吐白沫。
待他再醒时,带来了天神的神谕。
“尔等以汉人故事为戏,屡渎古之神将。故英魂震怒,白马踏破时空而来……此非人力可敌,乃天惩。”
皇太极急问:“可能禳解?”
尼玛察缓缓摇头:“大金气运已损三成。三年内,不可大举南征,须重修神堂,岁岁以白马、白鹿、白雁祭祀……或可平息神怒。”
代善忍不住叫道:“三年?明国正在重整辽西各城,若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