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校场之上,娇姹迭起,刀光四溢,一员女将手持大刀和一胡将打的难解难分。
那女将手中是一柄凤嘴刀,刀头如凤喙微弯,刃口冷月寒光,对面胡将则执军中长柄大刀,刀背厚重,每一式沉浑刚猛。
只见胡将暴喝先动,大刀直劈而下,毫无花哨,纯是筋骨之力。
女将却是不迎其锋,大刀斜向一引,刀锋贴着对方刀杆滑出三寸,顺势翻腕,刀头倏地啄向胡将腕口!
胡将急退半步,虎口发麻,大刀差点脱手。
女将转守为攻,刀走轻疾,凤嘴刀化作一团银光,一刀刀向胡将劈去。
胡将怒吼,大刀舞成一片铁壁格挡,每记都迸出火星,脚下连连后退。
二十合后,夏侯娇忽地收刀后跃。
“胡儿,不打了。每次都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将大刀抛给一旁的侍从,接过侍女手中的汗巾擦拭额头。
常年的锻炼之下,生育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反而比以前更多了一股韵味。
一旁的胡将却是不言不语,只是摸着后脑嘿嘿傻笑。
“娘亲好厉害!承儿也要学!”
两岁的赵承,看到夏侯娇停下了晨练,立马涌了上来,小脸红扑扑的。
“哈哈,好!等承儿再长高些,娘亲自教你。”夏侯娇将儿子抱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母性光辉。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环视四周,问道:“承儿,今日怎不见你二舅舅?”
“二舅舅坏,出城打猎不带承儿,昨夜也没来讲故事。”赵承奶声奶气的撅着嘴,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闻言,夏侯娇心中一动。
夏侯霸来长安也有一段时间了,整日都是深夜方归,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昔日在洛阳时,这位兄长虽也豪爽洒脱,却从未像如今这般荒废过。
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心起来,对方因为反对司马懿逃到长安,不会和其他魏国的人在搞些什么吧。
“带承儿去用早膳。”
她将孩子交给乳母,转身时面上温柔已尽数敛去,“唤夏侯武来见我。”
半炷香后,书房内。
“二爷最近一直在组建商队,还和胡商安努万往来甚密,好像想去西域行商。”
夏侯武垂手肃立,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西行?”夏侯娇心中稍定。
经商求利什么的,比暗中勾结魏国旧部,图谋不轨好多了。
且自己四弟就在凉州,掌握着整个西进的商道,想赚钱的话真不是什么难事。
最怕的是,这位从小就有大志气的二兄,在这大汉复兴的关头,再生事端。
到时候,夏侯家可就要骨肉相残,何等残忍。
“只是行商,何须如此隐秘?你且去仔细查探,他和那安努万接触了几次?谈了些什么条件?商队规模如何?欲前往何处?还有……他的本钱,从何而来?”
虽然没有问题,但是夏侯娇心中仍有疑虑,非要打探个清楚不可。
“是!”夏侯武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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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深处,还是那间不起眼的偏殿。
在殿内的漆案边,围坐着几位身影,主位上仍是那位面白无须的齐常侍,下首除了张家主,此番还多了两张新面孔。
一位是身着锦缎、指戴玉扳指的商人打扮,另外一位则是锦袍绣衫的士人打扮。
“你们就这么笃定,能扳倒那位?要知道此人可谓如日中天,陛下倚为长城。”
齐常侍缓缓开口,那又尖又娘的声音,听得让人难受。
张家主闻言,立马咬牙切齿道:“常侍有所不知,听闻今年凉州商会交易额再创新高,是去年的三倍。凉州商会内的铜钱堆积如山,已经多到没有地方装了。这还只是明账上的,丝路上的‘护卫钱’,‘通关税’,‘客店钱’,更是不计其数。”
“什么?”齐常侍有些吃惊,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前朝的文景时期吧。
“不止丝路,凉州如今所推行盐政新法,每石盐不到百文,天下盐价为之崩颓。就连蜀地盐井,如今也只仅能维持,他这是要掌握朝廷盐政!”商人打扮的人,跟着告状起来。
锦袍士人轻捋短须,紧跟着说道:“更可虑者,其在并州、幽州强征土地,搞所谓的永业田,私授田亩,收买人心。长此以往,北疆之地,恐只知赵大将军,不知有汉天子。”
齐常侍伸出细长的手指,弹了弹桌案,无力的说道:“既如此,咱家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哪里看不出,明显是这个几个人眼红人家,想把这些赚钱玩意捞到自己手里。
上次也是这样,几个人耍一些小花招,还污蔑丞相有不臣之心,若不是自己脱身早,就被一起牵连了。
“常侍莫要误会,我等皆是为大汉着想!”张家主猛的提高声音,一副为了大汉两肋